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铃铃铃——”
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是陌生的号码。
林建国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喂，哪位？”
“请问是林悦的家长吗？我是林悦的大学辅导员。”
电话那头，老师的声音焦急万分。
“林悦已经三天没来实习单位了，也没回学校宿舍。我们联系了所有同学都说没见到她。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林建国皱了皱眉，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
好啊，不仅离家出走，还联合老师来施压？
把戏升级了？
“老师，这种小事就不用特意打电话了吧。”林建国语气傲慢，“她都二十二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是贪玩躲在哪里了。她之前跟我吵架，现在正跟我闹脾气呢。您别被她装可怜给骗了。”
“可是林先生，这都三天了！而且林悦平时很乖，从来不旷工的。我们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她丢了？”林建国打断老师，“她手机一直开着机（他以为），要是真有事早报警了。这就是她我就范的手段。行了老师，我会处理的，您忙您的。”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知所谓。”
林建国骂了一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打开“林氏家族管理群”，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发了上去。
【现在的大学老师也是大惊小怪，林悦为了要钱，居然能旷工三天。看来这次必须加大惩罚力度，下个月的生活费也要停掉！】
群里一片附和。
【就是，惯的毛病。】
【大哥英明，这种歪风邪气不能长。】
林建国看着群里的恭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觉得自己又赢了一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秘书推开门，神色有些慌张，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林建国愣了一下，放下了咖啡杯。
“林建国先生是吗？”
年长的警察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我们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
林建国站了起来，心里隐隐有些不悦。难道是公司税务出了问题？还是哪个竞争对手搞鬼？
“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保持着成功人士的体面。
警察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个证物袋轻轻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外壳上还沾着涸的暗红色痕迹。
那是林悦用了四年的旧手机。
林建国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您女儿林悦的物品吗？”警察问。
“是……是她的。”林建国看着那部手机，声音有些发紧，“她怎么了？是不是犯事了？我就知道她在外面乱搞……”
“林先生。”
警察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同情，也是愤怒。
“今天早上，我们在城西某会所后巷的雨棚上发现了一具女尸。”
“经确认，是您的女儿，林悦。”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照在林建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碎裂，最后化作一片滑稽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