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啊，晚上买只鸡回来，我想喝鸡汤。”
“好。”
“要土鸡，不要那种养殖的。”
“好。”
“对了，再买点枸杞和红枣，补补身子。”
“好。”
挂了电话，我算了算。
土鸡一只至少一百五。
枸杞、红枣，加起来又是几十块。
婆婆来四天，菜钱已经花了五百多了。
我妈来六天，菜钱一共花了不到两百块。
因为我妈每天都在算账。
这个菜贵了，不买。
那个肉便宜，多买点。
她怕花我的钱。
可婆婆呢？
婆婆理所当然。
好像这个家的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下班后，我去菜市场买了土鸡。
168块。
枸杞和红枣，47块。
加上早上买的菜，今天花了256块。
我站在菜市场门口，算了算这几天的账。
四天，花了七百多。
我妈来六天，一共花了不到三百。
而我妈走的时候，还偷偷往我枕头下面塞了一千块。
说是给我买点好吃的。
我当时没发现，后来换枕套的时候才看到。
十张红色的票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妈的手机话费一个月才8块钱。
她给我塞了一千块。
我站在菜市场门口，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妈来住六天，怕给我添麻烦。
婆婆来养老，觉得天经地义。
同样是妈，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回到家，我开始炖鸡汤。
婆婆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
老公在卧室打游戏。
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
鸡汤炖好了，我盛出来端上桌。
“妈，喝汤。”
婆婆尝了一口：“盐放少了。”
我没说话，去拿盐罐。
“还有这鸡。”婆婆又说，“肉有点老，下次买嫩一点的。”
我把盐放下。
“妈，这就是土鸡，土鸡的肉都比较紧实。”
“那也不能这么老啊。”婆婆皱眉，“你是不是炖太久了？”
我深吸一口气。
“可能吧。”
“下次注意点。”婆婆说完，继续喝汤。
老公从卧室出来，坐下就开吃。
“这鸡汤不错。”他说。
“肉太老了。”婆婆说。
“土鸡都这样，妈您将就喝。”
将就。
给婆婆喝的鸡汤，是将就。
我妈来的时候，做的饭是“难吃”。
这就是区别。
吃完饭，我没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怎么不洗碗？”老公问。
“累了。”我说，“今天你洗吧。”
老公皱眉：“我等会还有个会。”
“那就明天洗。”
“明天洗？那不得长虫？”婆婆说，“小林，你去洗吧，女人家的，勤快点。”
我看着她。
女人家的，勤快点。
我妈也是女人家的。
她来的时候，每天抢着洗碗、拖地、收拾房间。
从早忙到晚，没人说一句谢谢。
老公嫌她碍事，婆婆催她走。
可轮到婆婆了呢？
婆婆来四天，一指头都没动。
连自己的杯子都是老公洗的。
“妈，我今天确实累了。”我说，“老公，你洗一下吧。”
老公不高兴了：“我说了我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