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知道了。”
我出了门。
下班的时候，我去超市买了排骨和鲈鱼。
精排58块一斤，买了一斤半，87块。
鲈鱼38块一条。
加上青菜、豆腐，一共花了156块。
我妈在的时候，一天的菜钱不超过50块。
她说外面的菜太贵，不如老家新鲜。
我回到家，婆婆正在看电视。
老公在旁边剥橘子。
“回来啦？”老也不抬，“菜买了吗？”
“买了。”
“精排买了吗？”婆婆问。
“买了。”
“鲈鱼呢？”
“也买了。”
“行，那你做饭吧。”婆婆换了个台，“我不进厨房，油烟大，对皮肤不好。”
我看着她。
她六十三岁了，还在乎皮肤。
我妈呢？
我妈六十一岁，手上全是老茧。
因为她一辈子都在活。
“妈，那我去做饭了。”
“去吧。”婆婆摆摆手，眼睛没离开电视。
我进了厨房，开始处理排骨。
脑子里想的全是我妈。
我妈来的第一天，做了一桌子菜。
老公嫌咸。
第二天，少放了盐，菜糊了。
老公嫌糊。
第三天，我妈没做饭，点了外卖。
老公嫌贵。
我妈做也不行，不做也不行。
横竖都是错。
可婆婆呢？
婆婆来三天了，一顿饭都没做。
老公说：“妈年纪大了，让她享享福。”
我妈年纪不大吗？
我妈就不用享福吗？
我把排骨焯了水，放进锅里炖。
想起我妈走的那天，行李箱轮子坏了，她自己扛下楼。
老公躺在沙发上，一指头都没动。
我眼眶有点酸。
晚饭做好了，我端上桌。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番茄蛋汤。
婆婆尝了一口鲈鱼：“这鱼不太新鲜。”
我愣了一下：“今天刚买的。”
“刚买的也不新鲜。”婆婆放下筷子，“下次去菜市场买活的。”
我没说话。
超市的鱼已经够贵了，菜市场的活鱼更贵。
“知道了，妈。”
“还有这排骨。”婆婆又说，“肉太少了，下次让人家剁大块一点。”
我咬了咬嘴唇。
“好。”
老公在旁边吃得很香，一句话没说。
我看着他。
我妈做的菜不好吃，你有一百句话。
你妈嫌我做的菜不好，你一个字没有。
同样是儿媳妇做饭，差距怎么这么大？
吃完饭，我去洗碗。
老公和婆婆在客厅看电视。
我听见婆婆说：“这沙发坐着不太舒服。”
老公说：“那换一个吧，妈您喜欢什么款式的？”
我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换沙发？
这沙发三千多，买了才一年。
就因为婆婆觉得不舒服，就要换？
我妈来的时候，连喝水都不敢多喝，怕上厕所麻烦。
她坐沙发的时候，只敢坐一个角。
生怕占地方。
同样是妈。
在这个家里，待遇怎么天差地别？
4.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没脾气的人。
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三年了，我等得够久了。
婆婆来的第四天，机会来了。
中午，婆婆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