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二年，你交过几次公摊电费？”
他脸色变了。
“这不是重点——”
“是重点，”我打断他，“你回答我。”
他不说话。
我转向王姐。
“王姐，你呢？”
她说：“我没收到过催缴单！”
“你三年前就知道有人在垫付，”我说，“物业小李告诉我的。”
她愣住了。
我又转向小陈。
“603的陈先生，你呢？”
他低下头。
我说：“你们一分钱没交，电梯坐了十二年。”
“现在电梯停了，你们不是想着怎么把钱补上。”
“你们想的是怎么从我这里拿钱。”
“这就是你们的‘正义’？”
三个人都不说话。
我说：“的事，随便你们。”
“但我提醒你们一件事。”
“物业有每户的缴费记录。”
“法庭上，会调这些记录的。”
“到时候谁该交没交，谁占了便宜，白纸黑字。”
“你们想好了再告。”
王姐脸涨红了。
“你什么意思？你威胁我们？”
我说：“我没威胁你们。”
“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你们。”
“你们十二年不交费，还有脸来找我要钱。”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王姐愣了。
刘叔愣了。
小陈也愣了。
我说：“我说完了。”
“再见。”
我关上门。
门外传来王姐的声音。
“苏棉！你给我等着！”
“你以为你能跑？”
“我非让你把钱吐出来不可！”
在门上，听着她的声音渐渐远了。
心跳有点快。
但是很痛快。
十二年了。
我第一次这样对他们说话。
我第一次没有退让。
我不是软柿子。
我只是以前不想计较。
现在，我不想忍了。
手机响了。
是物业小李。
“苏女士，他们去找您了？”
“嗯。”
“您没事吧？”
“没事。”
他顿了顿。
“苏女士，我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刚才……我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他说：“三年前的催缴单。”
“我记录了每户的签收情况。”
“302的王女士，当时是签收了的。”
我愣了一下。
“她签收了？”
“嗯。我有她的签名。”
我沉默了。
王姐说她没收到过催缴单。
但她三年前，亲手签收了。
她签收了，然后扔掉了。
然后假装不知道。
十二年，一分钱没交。
我说：“小李，你把这个记录保存好。”
“好的，苏女士。”
“如果她真的，你要出庭作证。”
他顿了顿。
“好。”
我挂掉电话。
窗外，月亮很亮。
我站在窗边，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好。
第一次。
6.
第二天早上，我被电话吵醒。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你是苏棉吗？”
声音陌生，是个男人。
“我是王淑芬的丈夫，老赵。”
王姐的老公。
我说：“赵先生，有事吗？”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