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交,是我的事。”
“现在你来问我要记录,想看看能不能赖掉——”
“对不起,不行。”
他声音大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诬陷我?”
我说:“刘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再见。”
我挂掉电话。
手机响个不停。
又是陌生号码。
我不接了。
那天下午,物业小李又打来电话。
他说:“苏女士,业主们开了个会。”
“他们决定……您。”
5.
“我?”我愣了一下。
物业小李的声音有点为难。
“是的……他们说您这十二年交的钱,没有经过业主大会同意。”
“属于‘擅自越权’。”
“他们要求您把交过的钱都拿出来,大家重新分配。”
我听完,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小李,”我说,“他们是不是疯了?”
他不说话。
“我交了47万,他们一分钱不交。”
“现在他们说我‘越权’?”
“那这些年电梯是怎么跑的?楼道灯是怎么亮的?”
“靠爱发电吗?”
他支支吾吾:“苏女士,我也觉得这不太合理……但是王女士他们说,您交钱之前没有通知他们,程序上有问题……”
“小李,”我打断他,“你有没有通知过他们?”
“啊?”
“每年的催缴单,你有没有发?”
“发了……”
“发了他们不交,这是不是事实?”
“是……”
“那他们凭什么我?”
他不说话了。
我说:“让他们。我奉陪到底。”
我挂掉电话。
手机放在桌上,我看着窗外。
我。
真的很可笑。
我交了47万,他们要我“越权”。
我倒要看看,法官会怎么判。
那天晚上,有人敲我的门。
我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三个人。
王姐,刘叔,还有603的小陈。
王姐手里拿着一沓纸。
“苏棉!开门!”
我没动。
她又喊:“你躲什么?心虚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们已经联系好律师了!”
“你要是不出来解释清楚,法庭上见!”
我站在门后,深吸一口气。
然后打开了门。
三个人愣了一下。
王姐最先反应过来,把手里的纸递过来。
“看看!这是律师函!我们正式通知你!”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是一份打印的文件,格式歪歪扭扭的。
上面写着:“关于101户业主苏棉擅自缴纳公摊费用一案的法律意见……”
我看完,抬头。
“这是你们自己写的吧?”
王姐愣了。
“什么意思?”
“这不是律师函,”我说,“这是你们自己打印的。”
“律师函要有律师事务所的公章,有执业律师的签名。”
“你这份什么都没有。”
王姐脸红了。
“那又怎样?反正我们要告你!”
刘叔在旁边帮腔:“小苏啊,你别不识好歹。我们现在是来好好跟你谈的。”
“你把这些年的钱拿出来,大家重新分,这事就算了。”
“不然,法庭上见。”
我看着他。
“刘叔,我问你一件事。”
他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