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卿得知此事后,心中亦是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深知魏嵩的阴险狡诈、心狠手辣,此人正是当年诬陷她父亲、导致苏家满门抄斩的主谋之一,手段残忍,不计后果。若是此次科举被他纵,不仅她与谢云澜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她跻身朝堂、为父伸冤的希望,也会彻底破灭,甚至可能永远没有机会查清苏家冤案的真相。她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沉思良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虎符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头对谢云澜说道:“云澜兄,此事绝不可坐视不管。科举乃国家选材之本,岂能任由魏嵩这奸人纵?我有一计,可悄悄潜入考官住处,寻找他们舞弊的证据,只是此事凶险万分,若是败露,我们两人恐怕都会性命难保,甚至会被株连九族。”
谢云澜看着苏慕卿坚定的眉眼,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生出几分敬佩与心疼,他郑重地站起身,对着苏慕卿拱手,语气掷地有声:“苏卿兄,你我结伴同行,相知相伴,本就该同生共死,荣辱与共。魏嵩奸佞当道,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早已天怒人怨。若能揭发他的恶行,还科举一个公道,还天下学子一个公平,即便前路凶险,即便性命难保,我也愿与你一同前往,不离不弃,共赴险境。”
当晚,夜色深沉,月黑风高,客栈内的学子们早已沉沉睡去,唯有窗外的风声阵阵,夹杂着几声犬吠,夜色中透着几分诡异与凶险。苏慕卿借着自己“体弱”、需要休息为由,让谢云澜在房外假意守着,掩护她的行踪,自己则换上一身轻便的衣物,束起长发,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溜出客栈,潜入了此次主考考官的住处——考官府邸戒备森严,门口有家丁看守,院内也有巡逻的侍卫,可苏慕卿自幼跟随父亲习武,身形矫健,动作轻盈,身手不凡,即便女扮男装,也依旧灵活敏捷,她借着墙角的阴影,避开巡逻的侍卫与看守的家丁,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考官的书房。书房内灯火昏暗,考官早已睡去,苏慕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书房内搜寻着舞弊的证据,翻找着书桌的抽屉、书架的角落,终于在书桌最底层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份舞弊的名单,名单上详细记载着魏嵩亲信、子侄以及行贿学子的名字,还有考官们约定好的舞弊暗号、作弊方法,甚至还有魏嵩亲笔写下的批示,字迹潦草,却字字刺眼,皆是罪证。就在她小心翼翼地将名单折叠好,放进怀中,准备悄悄离开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考官带着几名家丁走了进来,一眼便发现了她的踪迹,神色骤变,厉声呵斥。
“大胆狂徒!竟敢深夜潜入本官书房,盗取机密文件!来人,给本官拿下,重重拷问,看看是谁派你来的!”考官厉声呵斥,声音尖锐,打破了深夜的宁静,门外的家丁们立刻蜂拥而上,手持棍棒,朝着苏慕卿围了过来,神色凶狠,恨不得立刻将她拿下。
苏慕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来不及多想,手持怀中的舞弊名单,奋力反抗。可她毕竟身形偏瘦,为了掩饰女子身份,又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武功实力,不敢使出全力,一时间竟难以脱身,身上被家丁的棍棒击中了好几下,肩膀、后背传来阵阵剧痛,疼得她额头冒冷汗,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名单,不肯松手——这份名单,是揭发魏嵩恶行的关键,是她与谢云澜的希望,更是天下学子的公道,她绝不能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