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白里,天刚蒙蒙亮,两人便起身,一同坐在书桌前苦读,窗外的鸡鸣与屋内的笔墨摩擦声,构成了朝夕相伴的常。谢云澜学识扎实,尤其擅长策论,总能结合当下时政,提出独到而切实可行的见解,笔下文章气势磅礴,字字珠玑;苏慕卿则天资聪颖,过目不忘,诗文绝佳,笔墨清丽隽永,且心思缜密,眼光独到,常常能一眼指出谢云澜文章中的疏漏与不足,给出中肯的修改意见。他们相互请教,相互勉励,一盏孤灯伴长夜,两支毛笔写初心,一方砚台盛情谊,子虽清贫艰苦,却也因有了彼此的陪伴,多了几分暖意与希望。

谢云澜性子沉稳,心思细腻,相处久,渐渐察觉到苏慕卿的诸多不同寻常之处。她从不与人一同沐浴、一同更衣,即便同住一室,睡觉时也总爱蜷缩在床角,神色警惕,仿佛时刻都在防备着什么;她说话声音偶尔会不自觉地放软,语调温婉,与平里刻意装作的爽朗模样截然不同,察觉到后,又会立刻压低声线,装作若无其事;她极怕虫蚁,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蟑螂,也会让她神色发白,却又强装镇定;她还极少碰生冷的食物,即便盛夏酷暑,也只喝温热的茶水,吃温热的饭菜。可他从未多问一句,只当苏慕卿是自幼体弱,被家人娇养惯了,不耐寒、不耐虫,反倒越发小心翼翼地照顾他——夜里起身,会悄悄替他掖好被角,生怕他着凉;雨天里,会提前将他晾晒在外的书本收好,擦上面的雨水;备考疲惫时,会默默为他泡上一杯温热的粗茶,递上一块粮;甚至在苏慕卿偶尔因旧伤发作、神色发白时,他也只会默默守在一旁,递上温水,不多言,却用行动给予她最坚实的陪伴。

苏慕卿心中亦是暖意渐生,甚至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悸动。自家人蒙冤后,她颠沛流离,隐姓埋名,见惯了人心险恶,尝尽了世间冷暖,有人因她“体弱”而嘲笑她,有人因她“出身不明”而排挤她,从未有人像谢云澜这般,待她真诚坦荡,不嫌弃她的清贫,不嫉妒她的才学,不追问她的过往,只一味地真心相待,默默照顾。她常常在深夜醒来,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身旁熟睡的谢云澜,他眉眼温和,神色安详,身姿挺拔,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似是在担忧着什么。那一刻,她心中的坚冰仿佛被暖意融化,生出几分儿女情长的念想,可她深知自己的身份特殊,深知前路艰难险阻,儿女情长,从来都不是她能奢望的,她的肩上,扛着苏家满门的冤屈,扛着替父伸冤的重任,只能将这份隐晦的情愫悄悄埋藏在心底,压下所有温柔,一心扑在备考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科举前夕,京城之中暗流涌动,气氛愈发紧张。朝中奸相魏嵩,权倾朝野,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他深知此次科举关乎朝堂格局,担心会出现有才之士,跻身朝堂后动摇自己的权势,便暗中买通了此次会试的几位监考考官,意图纵科举结果,将自己的亲信、子侄以及行贿的学子安在榜单之中,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谢云澜偶然间,在客栈的角落,听到了几位考官亲信的密谋,得知了魏嵩纵科举的真相,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他出身寒门,无权无势,没有后台,没有钱财,即便知晓了考官舞弊的真相,也难以揭发,稍有不慎,反倒会被奸人反咬一口,扣上“诬陷考官”“意图扰乱科举”的罪名,不仅会失去考试的资格,甚至可能性命难保,连累身边的苏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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