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合同,一张银行卡。”
“值钱吗?”
“合同很重要。”
点点头,看向程丽:“丽丽,让她看一眼。”
“!”
“看一眼而已,”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要是没拿,看一眼怕什么?”
程丽的脸涨红了。
大伯母想说什么,被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程丽“啧”了一声:“看就看,我怕你不成?”
她推开房门,双手抱站在一边。
我走进去,目光扫过桌面、床头柜、梳妆台。
在窗台边的花盆底下,我看见了那个牛皮纸袋的一角。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合同还在。
银行卡不见了。
“卡呢?”
程丽的眼神闪了一下:“什么卡?我不知道。”
“银行卡,就放在这个袋子里。”
“你确定放了?”
“确定。”
“那我怎么没看见?”
我盯着她的眼睛:“丽丽,那张卡对我很重要。”
“重要?”她嗤笑,“能有多重要?里面有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我没说话。
“行了行了,”大伯母走进来,“找到合同就行了,一张破卡丢了就丢了,回头挂失补办。”
“大伯母——”
“别大伯母大伯母的,”她打断我,“大过年的,你闹什么闹?”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我攥着牛皮纸袋,退出房间。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见程丽压低声音跟大伯母说:“我看她那卡里能有几个钱,穷酸样。”
大伯母笑了一声:“别理她,小门小户的,上不了台面。”
我握紧拳头,没回头。
回到偏房,我关上门。
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那张卡绑定的账户余额:673,482,251.07元。
六亿七千多万。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点了“挂失”。
系统提示:挂失成功,原卡作废。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躺到床上。
窗外传来鞭炮声。
大年三十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那张卡刷不了!”
是程丽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怎么回事?”大伯母的声音。
“我去镇上买东西,卡被冻结了!”
我坐起来,慢慢穿好衣服。
推开门,正好看见程丽气冲冲地站在堂屋中央。
她一眼看见我,脸色更难看了。
“你!是不是你的?”
“什么?”
“别装了,”她冲过来,“那张卡是不是你挂失了?”
我看着她,没否认:“嗯。”
她愣住了。
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承认。
“你、你凭什么?”
“那是我的卡。”
“可是——”她卡壳了,脸涨得通红。
大伯母反应过来:“桃子,你挂失了?”
“对。”
“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会有人还给我。”
“你——”大伯母被噎住了。
程丽回过神来,突然笑了:“挂失就挂失呗,里面能有多少钱?我又不稀罕。”
“那你拿我的卡嘛?”
她脸色僵了一秒:“我……我就是好奇,想看看你有多少存款。”
“看到了吗?”
她没说话。
“卡里有多少?”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