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4章

墨羽的苏醒如同给紧绷的弦注入了一丝韧性。虽然它还虚弱,需要时间完全恢复力量,但那重新建立的“灵犀共生契”,让李思慧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她能感知到墨羽细微的情绪和状态变化,那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理解与支撑。

它不再仅仅是一只拥有灵性的乌鸦,而是她血脉相连的战友,是“守镜人”力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接下来的几天,李思慧白天在公司尽量维持正常工作的表象,处理着《民间神话新考》以及其他书稿,暗中则更加留意任何可能与“镜”或异常力量相关的信息。她甚至利用编辑的身份,尝试在出版社的资料库和过往的投稿中,寻找那些被忽略的、涉及古老民俗和神秘传说的只言片语。

晚上,她则全身心投入到对笔记的研究和自身灵力的引导练习中。有了墨羽在身边,她对灵力的感知和控似乎都顺畅了一丝。墨羽虽然还不能飞行或施展什么能力,但它会安静地待在李思慧身边,偶尔用喙轻轻触碰笔记上的某个图案,或者在她尝试引导灵力遇到阻滞时,发出一两声带着鼓励意味的低鸣。

路飞则在外部加紧调查“溯光研究中心”和追踪幽冥道的残余线索。周明和“溯光”如同人间蒸发,再无异动;而幽冥道也似乎因上次的损失而暂时蛰伏起来,但这反而让路飞更加警惕,他知道,这往往意味着对方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平静,在第五天傍晚被打破。

李思慧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出版社大楼,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封来自陌生邮箱的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线索”**。

她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警觉起来。点开邮件,里面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段简短的文字和一附件图片。

文字内容是:

**“古镜镇,镜潭非潭,乃‘界碑’之影。幽冥所求,非镜仙,乃其下镇封之物。速往,迟则生变。”**

附件图片是一张翻拍的古籍残页,上面用古老的字体绘制着一幅简陋的地图,描绘着群山环绕中的一处洼地,旁边标注的地名,正是《民间神话新考》中提到的那个拥有“镜潭”的村落!而在地图一角,还有一个模糊的、与笔记中那个“罗盘”图案极其相似的符号!

发信人是谁?周明?还是那个神秘的白面具人?或者是第三方势力?

这封邮件来得太突兀,信息也太关键!直接指向了书稿中提到的地点,并点明了“镜潭”的真正意义——“界碑之影”,以及其下可能镇封着某物,而这正是幽冥道的目标!

“界碑……”李思慧喃喃念着这个词,的笔记里似乎提到过,指的是划分不同领域或维度的界限标记,通常与强大的守护或封印力量相关。

这像是一个诱饵,但也像是一个不容错过的警告。

她立刻将邮件转发给路飞,并拨通电话。

“邮件收到了?”路飞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是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发信IP经过了多次跳转,无法追踪。但信息内容……与我们之前的猜测吻合。如果‘镜潭’真的是一处古老的‘界碑’显化,其下镇封着东西,那对幽冥道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目标。”

“我们怎么办?”李思慧握紧手机,“去,还是不去?”

“去!”路飞回答得斩钉截铁,“无论这是陷阱还是机会,我们都必须去。如果是陷阱,说明对方已经等不及要动手,我们被动接招不如主动踏入,见招拆招。如果是真的警告,那我们更不能让幽冥道得逞!这关系到‘守镜人’的职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立刻准备装备,规划路线。古镜镇位置偏僻,交通不便,我们需要尽快出发。你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就动身。”

“好!”李思慧没有犹豫。她知道,这一步必须迈出去。

挂了电话,她立刻回家简单收拾了必要的行李和野外生存物品,将的笔记和那几页关键的书稿复印件小心收好。墨羽似乎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行动,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在她肩头轻轻跳动着。

夜幕降临,路飞开车接到了李思慧和墨羽。车子驶离灯火通明的城市,一头扎进沉沉的夜色之中,向着那个隐藏着古老秘密的“古镜镇”疾驰而去。

车上,气氛凝重而专注。路飞一边开车,一边和李思慧再次核对邮件中的信息,分析各种可能性。

“发邮件的人,熟悉‘界碑’这个概念,知道幽冥道的目的,甚至可能了解‘守镜人’。”路飞分析道,“白面具人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为什么不现身?周明和‘溯光’也有可能,他们之前试探你,现在又提供关键线索,动机难测。”

李思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轻声道:“不管是谁,我们都必须面对。我有预感,古镜镇,将会揭开很多事情的面纱。”

墨羽站在她膝上,乌黑的眼瞳在夜色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它仰头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带着警戒意味的鸣叫,仿佛也感应到了前方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车辆在盘山公路上蜿蜒前行,离城市的喧嚣越来越远,离未知的危机和古老的秘密越来越近。这一次,他们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踏入了漩涡的中心。

古镜镇,镜潭之下,究竟隐藏着什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挑战?邮件背后的那双眼睛,又在扮演着什么角色?

所有的答案,都隐藏在前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群山之中。

夜色浓稠,山路崎岖。路飞驾驶着经过改装的越野车,如同暗夜中的孤舟,沉稳地劈开笼罩群山的黑暗。车内只有引擎的低吼和仪表盘发出的微弱荧光。李思慧靠在椅背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着膝上墨羽的羽毛,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深邃山影。

“灵觉有感应吗?”路飞打破沉默,声音在狭窄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李思慧微微闭眼,尝试调动体内那丝灵力去感知外界。与城市里那种混杂着无数人类情绪和工业造物的“背景噪音”不同,这片原始的山野间,流淌着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却也更加蛮荒的气息。各种属于草木、岩石、夜行动物的微弱生命波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场”。

在这片混沌中,她确实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有……一种很淡,但是非常‘沉’的感觉。”她斟酌着词语,试图准确描述,“像是水底的石子,又像是……凝固的时间。就在我们前进的方向,很远,但确实存在。” 这种感觉与她阅读那页关于“镜潭”记载时心中泛起的涟漪隐隐呼应。

墨羽也轻轻“嘎”了一声,小脑袋转向车窗外的黑暗,眼神锐利,显然它也感知到了什么。

“看来方向没错。”路飞眼神凝重,“按照地图,古镜镇就在这片山脉的腹地,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河谷里。那封邮件指向性如此明确,对方恐怕算准了我们一定会来。”

凌晨时分,车辆无法再前行。狭窄颠簸的土路到了尽头,前方是更加茂密的原始林区和陡峭的山坡。两人一鸦只得下车,背负起必要的装备,借助强光手电,徒步向着地图上标记的河谷方向前进。

山林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稀疏零落。空气湿冰冷,带着腐殖土和某种奇异、类似金属锈蚀的气味。脚下的落叶层厚实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反而更添几分诡秘。李思慧能感觉到,那种“沉”的感觉随着他们的深入,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跋涉了约莫两个小时,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朦胧的晨光中,他们终于穿过最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陡峭山峦紧紧环抱的狭窄河谷出现在眼前。谷底散落着几十栋破败不堪的木质或石砌房屋,大多已经倾颓,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显然废弃已久。一条几乎涸的溪流如同死蛇般蜿蜒穿过村落中央。

这里就是古镜镇。死寂,荒凉,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数百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位于村落最深处、紧靠着一面巨大悬崖峭壁下方的一处所在。那里并非水潭,而是一个直径约三米、边缘呈不规则圆形、深不见底的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被长期水流侵蚀又涸后的奇特光滑感,在熹微的晨光中,隐隐反射着类似金属或琉璃的冷硬光泽。

那就是“镜潭”?明明没有水,为何称之为“潭”?

“就是那里。”李思慧低声道,体内的灵力悸动变得明显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墨羽也显得焦躁不安,在她肩头轻轻踱步。

路飞迅速观察四周,目光锐利如鹰。“有残留的能量痕迹,很混乱,不止一股。而且……时间很近,就在这一两天内。”他蹲下身,检查着地面一些不易察觉的脚印和草木折损的痕迹,“有人先我们一步到了,不止一拨人。”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被称为“镜潭”的坑洞。越是靠近,那种“沉”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那不是坑洞,而是一个通往地心、凝聚了万钧重量的点。坑洞内部幽暗无比,手电光照射下去,如同被黑暗吞噬,完全看不到底。

李思慧走到坑洞边缘,强忍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凝神向内望去。就在她的目光与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她感到眉心一阵灼热,体内那丝微薄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起来,并非攻击或防御,而是如同受到了某种同源力量的强烈召唤!与此同时,她背包里那本的笔记,竟然自主地散发出微弱的、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温热!

而坑洞深处,那原本死寂的黑暗,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开始荡漾起一圈圈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扭曲光线的涟漪!

“界碑……它在回应我?”李思慧心中震撼莫名。

就在这时——

“呵呵呵……果然,‘钥匙’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个阴冷、沙哑,带着毫不掩饰贪婪的声音,从他们侧后方的废墟中传来。

伴随着话音,三个穿着残破黑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为首者,正是上次从老宅逃脱的那个红袍首领!此刻他虽气息仍有些虚浮,但眼神中的怨毒和狂热却比之前更盛。他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黑气构成的骷髅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

“守镜人……还有那只该死的乌鸦!上次让你们侥幸,这次,这‘幽冥井’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尊者需要井下的‘破界石’,而你们……就是打开最后封印的活祭品!”

幽冥井!破界石!

邮件中的信息被证实了!这里本不是什么镜潭,而是被称为“幽冥井”的界碑!幽冥道的目标,正是井下镇封的“破界石”!

几乎没有废话,战斗瞬间爆发!

红袍首领厉啸一声,手中黑气骷髅头猛地膨胀,喷吐出数十道带着凄厉尖啸的怨魂,铺天盖地般向李思慧和路飞扑来!另外两名黑袍人也同时出手,挥出惨绿色的鬼火和腐蚀性的黑雾。

路飞短刀出鞘,刀身瞬间亮起炽白的符文,身形如电,悍然迎上!刀光过处,怨魂尖啸着消散,鬼火黑雾也被凌厉的刀气开。但他以一敌三,对方又是有备而来,瞬间被纠缠住。

而更多的攻击,则集中向了似乎“更好对付”的李思慧!

“嘎——!”

面对汹涌而来的邪恶能量,墨羽虽然虚弱,却爆发出惊人的勇气。它奋力飞起,双翅展开,额头的淡金色守护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个微小的、却坚不可摧的光罩,将李思慧护在身后。怨魂撞击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摇晃,墨羽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但它死死支撑着!

“墨羽!”李思慧心痛如绞,她知道墨羽远未恢复,这样强行支撑会再次损伤本源!

危急关头,她脑海中闪过笔记中记载的一段关于引导“镜”之力量进行防御的古老法诀。几乎是本能地,她放弃了笨拙的灵力外放,而是将全部精神集中,想象自己就是一面镜子,一面能映照、乃至偏转一切外来力量的镜子!

她双手在前结出一个简单却玄奥的手印,体内那丝灵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流动起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冲向她的怨魂和能量,在接触到她身前无形的“镜面”时,轨迹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一部分相互碰撞湮灭,另一部分则被反射回去,攻向了它们的施放者!

虽然偏转的力量有限,效果远不如墨羽的光罩和路飞的刀锋,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却让幽冥道的三人措手不及!

“什么?!她竟然能运用‘镜反’之力?!”红袍首领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或许是受到上方激烈能量碰撞的,那口“幽冥井”深处荡漾的涟漪骤然加剧!一股庞大、古老、带着无上威严和封禁意志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巨兽苏醒般,从井底轰然弥漫开来!

井口周围的岩石上,那些原本模糊的、类似罗盘的刻痕,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柔和的、却坚定不移的白光!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复杂而庞大的阵法虚影,将整个井口笼罩!

界碑的力量,被真正激活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滞。

红袍首领脸上露出狂喜与焦急混杂的神色:“界碑苏醒了!快!必须在它完全显化前,用‘钥匙’的血破开核心封印!”

他不再理会路飞和墨羽,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李思慧,身形化作一道黑烟,不顾一切地朝着她猛扑过来,枯瘦的手指直取她的咽喉!他要活捉她,用她的血完成仪式!

“思慧小心!”路飞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另外两人死死缠住。

墨羽尖啸着试图阻挡,却被红袍首领随手挥出的一道黑气狠狠击飞,撞在远处的断墙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李思慧面对这迅如鬼魅的扑击,只觉得周身空气都凝固了,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她体内的灵力在界碑气息和死亡威胁的双重下疯狂运转,却依然无法跟上对方的速度。

完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纯净、中正、带着难以言喻穿透力的白光,如同撕裂乌云的阳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击在红袍首领前进的路线上!

光芒散去,一个身影静静地矗立在李思慧与红袍首领之间。

深灰色长袍,素白无纹的面具。

白面具人!

他终于出现了!

他背对着李思慧,身姿挺拔如松,面对惊怒交加的红袍首领,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对着对方,没有说话,却散发出一种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强大气场。

白面具人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颗冰水,瞬间改变了场中的局势。

他静立在李思慧与红袍首领之间,那道从天而降的白光不仅阻断了攻击,更散发出一种净化、镇定的气息,让弥漫在空气中的阴邪能量都为之一清。幽冥井边缘那刚刚亮起的界碑符文,光芒似乎也因这白光的出现而稳定了几分。

红袍首领被迫止住冲势,惊疑不定地看着白面具人,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又是你!屡次坏我幽冥道好事!你究竟是谁?!”

白面具人没有回答,素白的面具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抬起的手掌微微下压。

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红袍首领闷哼一声,周身缭绕的黑气都黯淡了几分。他死死盯着白面具人,又看了一眼幽冥井那正在稳定亮起的界碑符文,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焦急。他知道,有此人手,今想要强行掳走“钥匙”(李思慧)并破开封印,已几乎不可能。

“撤!”他当机立断,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烟,率先向废墟深处遁去。另外两名黑袍人也虚晃一招,摆脱路飞的纠缠,紧随其后,瞬间消失在断壁残垣之间。

路飞没有追击,他迅速退回到李思慧身边,警惕地看了一眼白面具人,然后蹲下身查看被击飞的墨羽。墨羽萎靡地瘫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但看到路飞和李思慧无恙,它还是努力眨了眨眼,发出微弱的鸣叫。

李思慧心中稍安,目光复杂地看向背对着她的白面具人。又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从何问起。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熟悉、却又与眼前肃气氛格格不入的温和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看来,我似乎来晚了一步,错过了一场好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穿着合身户外装、戴着无框眼镜的周明,正从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后缓步走出。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斯文从容的微笑,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精致的便携式罗盘,仿佛只是一位前来进行田野调查的学者。

他竟然也在这里!而且显然已经潜伏多时!

路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短刀横在身前,将李思慧和墨羽护在更后面。白面具人也微微侧身,素白的面具似乎“看”向了周明所在的方向,虽然没有动作,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将周明也笼罩了进去。

气氛非但没有因幽冥道的退走而缓和,反而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周明仿佛没有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幽光闪烁的幽冥井,最后落在白面具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看向李思慧,笑容加深:

“李编辑,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对‘镜文化’的研究,远比在会议室里展现的要深入得多啊。”他的语气带着赞赏,却更让人感到深不可测。

“周研究员,你在这里做什么?”李思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周明,果然不简单!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和你们一样,追寻真相。”周明晃了晃手中的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幽冥井的方向,“‘溯光’的职责,本就是探寻那些被历史尘埃掩盖的‘真实’。这口井,或者说这座‘界碑’,以及其下镇封的‘破界石’,正是我们极度关注的‘文化遗产’。”

他用了“文化遗产”这个词,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这指的绝非普通的古董。

“所以,那封邮件是你发的?”路飞冷声问道。

周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笑道:“重要的不是信息来自何处,而是信息的真实性,不是吗?若非如此,诸位又如何能及时阻止幽冥道那帮疯子的图谋呢?”他话锋一转,看向白面具人,“倒是这位朋友,身手不凡,气息……更是独特。不知是来自哪一脉的传承?或许我们并非敌人。”

白面具人依旧沉默,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中正平和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与周明的温文尔雅、幽冥道的阴邪诡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场中形成了三方对峙的诡异局面:身份不明、立场暧昧的周明;神秘强大、屡次相助却沉默不语的白面具人;以及伤痕累累、核心目标是保护界碑与自身安全的李思慧和路飞。

幽冥井口的界碑符文依旧在稳定地散发着白光,那古老而威严的封禁力量弥漫在空气中,仿佛在无声地警告着所有心怀不轨的靠近者。

周明看了看井口,又看了看警惕的路飞和沉默的白面具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李思慧身上,语气变得诚恳了一些:“李编辑,我知道你对我们抱有戒心。但请相信,至少在当前,在阻止幽冥道破坏界碑、夺取破界石这一点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溯光’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维护这些古老平衡点的稳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关于‘守镜人’的传承,关于这口‘幽冥井’的真正历史,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或许能为你解答很多疑惑。比如,为何你的血脉能引动界碑的反应?比如,这井下的‘破界石’,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何需要镇封?”

他的话如同带有魔力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李思慧内心最深的困惑。的笔记残缺不全,她确实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理解自己的身份和使命。

路飞低声道:“思慧,别信他。此人来历不明,心思深沉。”

李思慧看着周明,又看了一眼如同守护神般静立的白面具人,最后目光落回那光芒流转的幽冥井上。她知道,周明的话不能全信,但他提到的信息,确实是她急需的。

而白面具人……他再次救了她,却依旧不言不语,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白面具人,忽然动了。他缓缓抬起手,并非指向周明,而是指向了幽冥井旁边崖壁上的一处——那里覆盖着厚厚的藤蔓,看似与周围无异。

周明顺着他的指向看去,眼神微微一凝,随即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还有一处暗?是了,界碑之力显化,不可能只有一口主井。看来,这里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白面具人收回手,再次恢复了静默。他这个举动,仿佛是在确认周明话语的真实性,又像是在提供新的线索,打破了僵局。

李思慧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她看着周明,沉声道:“可以,但前提是信息共享,并且,绝对不能破坏这口井和下面的封印。”

周明微笑着颔首:“当然,这是最基本的共识。”

局势似乎暂时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平衡。但李思慧清楚,无论是周明背后的“溯光”,还是沉默的白面具人,甚至是暂时退走的幽冥道,都代表着巨大的未知。

古镜镇之行,揭开的仅仅是冰山一角。真正的暗流,此刻才真正开始涌动。而她,作为新任的“守镜人”,必须在这多方势力的夹缝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守护她必须守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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