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脸高高在上的模样,说:“水清,你可想好了,爸爸总不能一直纵容你这么胡闹下去!签与不签你自己想吧。”
江水清却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钢笔,唰唰唰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继芳在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总有人跟我说,到底是继女,隔了层肚皮的。
要我多防备一点,我只是不相信。
现在好了,真心一片,被人这么对待。”
说着,又低头抹眼泪。
江国丰气急败坏:“好,很好!嫁人了,翅膀硬了,你送的东西我们不要!你以后也别再来!”
江水清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去库房把那半只鸡提溜回来。
气得张继芳瞪大了眼睛,又不好扑上去抢。
经过江国丰的时候,江水清忽然凑近他们,压低了声音说:“放心,我才懒得回来,再回来就是给你们烧纸的。”
江国丰顿时火冒三丈,想发作,又被张继芳拦住。
赵副主任拿着断亲书十分屁颠颠地去登报了。
江水清不忘跪地,给江国丰磕了三个响头。
做足了表面功夫,让周围所有人都闭了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张继芳,总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
感觉,好像是有一股力量推着往前走。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张继芳也没别的办法。
好在,家里藏着的那些宝贝,床下的小金鱼还在。
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
离开了江家,江水清扭了扭脖子,伸着懒腰。
望着晌午蓝蓝的天空,灿烂的阳光。
重活一世她终于摆脱了这个可怕恶心的家。
前途一片光明!
只是卖力气演出也太累了,一会儿要去国营饭店吃肉!
吃好多肉,晚上被窝里放屁熏裴冷。
“江水清,你站住。”
江水渝不知道从哪里刷新出来,拦在她面前。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中山装男子。
哦,对,曹劲竹。
她的那个狗屎青梅竹马。
江水渝上前拉住江水清,理直气壮地说:“姐,你把那个玉佩还给我,我就去跟爸爸说说,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江水渝一整晚失魂落魄,她总觉得自己人生之中,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拿走了。
跟那块玉佩有很大关系,她必须把那玉佩要回来,那是她的东西!
江水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甩开江水渝:“江小姐,麻烦你别拉拉扯扯的,谁是你姐姐?
我已经跟你们江家断亲,麻烦你别乱认亲戚!
还有,那玉佩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怎么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问我要的?”
“什么?断亲?”
江水渝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副主任亲自写的断亲书,所有邻里邻居都是见证。
我现在已经不是江家人了,麻烦你别来烦我。”
江水清想走,江水渝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却不料被她用力甩开!
江水渝踉跄了几步,曹劲竹赶紧扶住她。
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江水清,说:“水清,你什么?她可是你亲妹妹,这么用力推她,万一她摔倒怎么办?
再说了不就是一块玉佩,她喜欢你给她不就是了?
你当姐姐的大方点,别这么小气。
听话,乖,给她。”
若是换做从前,江水清绝对会对曹劲竹言听计从。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曹劲竹暗恋江水渝,总是跟她玩在一起,然后想尽办法pua江水清。
每当江水清乖乖听话,就会得到曹劲竹一个摸头作为“奖励”。
搞得情窦初开的江水清无法自拔,沉醉其中,总觉得这就是他爱自己的表现。
却不知道人家把她玩的团团转,还在背后笑话她蠢得跟狗一样。
摸摸头,就朝着你摇尾巴。
江水清记得此时的曹劲竹是建材厂的职工。
被人举报投机倒把,把建材厂的木料卖给二道贩子。
厂里正在调查中,他需要一大笔钱去运作。
自然就盯上了江水清手里的钱。
上一世这个时候自己已经离婚了。
离婚前,她就跟曹劲竹商量好了,带着裴家给她的钱嫁过去。
谁想到两人领了证,钱却被继母拿走。
曹劲竹因此暴怒打了她。
他母亲为此记恨江水清,折磨了她一辈子!
曹劲竹为了躲灾下乡,跟一个上海知青恩恩爱爱,拿着回城指标去了上海,靠着那知青父亲的力量混得风生水起。
留下江水清在曹家伺候婆婆小姑子。
后来小姑子嫁了个软饭男,她又不得不伺候小姑子一家三口。
子过得像是噩梦一般,江水清想想都觉得恶心!
江水清说:“我小气?那你有多大方呢?把你工资拿来给我花花,怎么样?”
“你……你胡说什么?”
“谁胡说了,不就是一点工资吗?怎么这样小气?乖,听话~嘬嘬嘬~”
江水清伸出手,逗狗一样耍他。
给曹劲竹气得半死,“江水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那么好,难道都是假的?
你别以为你马上能嫁给我,就可以这样嚣张。
别忘了,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夫为妻纲才是。
你这样太让我失望了,我要重新考虑咱们之间的关系了。”
曹劲竹一句话,留住了不远处一个雄鹰一样的男人。
裴冷听到这里,原本就扑克牌一般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
跟在他旁边的上级副司令,原本是要带着他去办事,听到这话,也是脸色十分不好看。
两人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副司令余光偷看了一眼旁边的裴冷,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早就听说裴冷家里的小媳妇不安生,没想到,这还没离婚呢,就已经找好下家了啊?
真够不要脸的!
他也替裴冷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