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陈婉温柔得过分的回应:“我懂的,周哥。林姐不容易……”
我关上房门,把那些声音挡在外面。原来,在我自己的家里,我的位置,我的床,甚至我该有的情绪,都早已有人替我“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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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起,想煮点粥。刚打开米桶,身后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陈婉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袋新鲜蔬菜。“呀,林姐这么早?我想着你刚回来,冰箱肯定空,就买了点菜过来。”她很自然地走到流理台前,开始摘菜。
“不用麻烦,我们自己可以。”我站在水槽边,没动。
“不麻烦,顺手的事。”她动作麻利,抬眼对我笑笑,“以前也这样,习惯了。周哥和萌萌的早饭我都做惯了,他们爱吃我做的葱油饼,萌萌一顿能吃两张呢。”
周廷皓这时也打着哈欠走出来,看到陈婉,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小婉来啦,又辛苦你了。”
“周哥早。我给萌萌摊饼子,很快。”她熟门熟路地找出面粉和鸡蛋。
我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好像我才是那个站在别人厨房里的外人。我沉默地淘米,下锅。小小的厨房里,三个人显得很拥挤,而我的存在,似乎是多余的那个。
“对了林姐,”陈婉一边和面,一边状似无意地提起,“我看你衣柜里有些衣服放久了,有点味道,我昨天收拾的时候,帮你拿出去晒了晒,有些看着实在旧得不成样子,我就……先收起来了,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我动作一顿,看向她。“你动我衣柜了?”
“我就是看有点乱,顺手整理一下。”她眨眨眼,表情无辜又带着点讨好,“有几件衣服都起球了,想着林姐现在需要穿得舒服点……”
“那是我的衣服。”我打断她,声音有些发冷。
“阿煜,”周廷皓皱起眉,“小婉也是好心,帮你收拾还收拾出错了?那些旧衣服,你躺了三年,本来也该处理了。”
“那是我的东西。”我重复了一遍,看着他,“她没有权利擅自处理我的任何东西。”
气氛一下子僵了。陈婉眼圈立刻红了,放下手里的面盆,小声说:“对不起,林姐,是我考虑不周。我……我就是看你刚回来,想帮你快点安顿好。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她说着,看向周廷皓,眼神委屈。
周廷皓立刻心疼了,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转头对我,语气带着责怪:“林煜,你至于吗?小婉这三年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收拾几件旧衣服,你这是什么态度?能不能懂点事,知点好歹?”
“知好歹?”我听着这三个字,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廷皓,这是我的家,她是外人。外人不经允许动我的私人物品,你告诉我,我需要感恩戴德?”
“什么外人!小婉是外人吗?她是我们家的恩人!”周廷皓提高了声音。
“恩人?”我扯了扯嘴角,没再看他,转向陈婉,一字一句地说:“陈婉,谢谢你过去几年的帮忙。但从今天起,我的房间,我的东西,请你不要碰。我家的三餐,我自己会做。如果我们需要帮助,我会开口。可以吗?”
陈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了,林姐。对不起,是我越界了,我这就走……”她说着就要解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