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
仅仅两个字，柳如月就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悲鸣，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苍澜！住手！”我连忙开口。
再让他玩下去，这小丫头片子怕是真的要神魂俱灭了。
叶苍arrived的气息微微一顿，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
“阿妩，她让你不高兴了。”
“她还没那个本事让我不高兴，”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我只是觉得，就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
我看向抖成一团的柳擎。
“柳宗主，是吧？”
“是……是！寰宇之主，叶夫人……”柳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女儿说，我这身衣服，有伤风化，不堪入目。”我抚了抚自己前用金丝勾勒的凤凰图样，慢悠悠地问，“你觉得呢？”
柳擎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砰砰作响。
“是小人有眼无珠！是小人教女无方！叶夫人的风姿，是九天神女临凡，是天地间最璀璨的光！是我等凡夫俗子，不配瞻仰您的神颜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用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耳光。
“是柳如月那个孽障！是她心生嫉妒，口出狂言！她污蔑您，她罪该万死！求寰宇之主和叶夫人开恩，饶过碧霞宗上下，我……我这就亲手废了她！”
说着，他竟真的转过身，目露凶光，抬手就要朝柳如月的天灵盖拍去。
“父亲！不要！”柳如月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够了。”
我淡淡地开口，制止了这场闹剧。
柳擎的动作僵在半空，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袍。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柳如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此刻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发髻散乱，妆容哭花，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指点江山、教训我的“端庄”模样。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我轻声问。
柳如月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只是下意识地喃喃：“我……我不该说您……”
“不。”
我摇了摇手指，打断了她。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说了什么。”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她灵魂战栗的冰冷。
“而是你以为，你能用世俗的规矩，来定义我。”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姑娘，这个世界的规矩，是我夫君定的。而我，是唯一可以打破规矩的人。”
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我转身挽住叶苍澜的手臂，对他甜甜一笑。
“夫君，我饿了。”
叶苍澜立刻将所有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
“好，我们回家，我亲手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芙蓉糕。”
两人旁若无人地向殿外走去。
路过叶星河身边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眼光不行，回头让你爹给你重新物色一个。”
叶星河恭敬地低头：“全凭母亲做主。”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全场死寂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直到我们的身影彻底消失，那股笼罩大殿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