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是嫡母举办的赏花宴。
京中贵女云集,衣香鬓影。
嫡母想借此机会为姜芙另觅良缘,扫一扫晦气。
宴会正到高,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鬼啊!她的脸!”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姜芙捂着脸,指缝里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她惊恐地松开手,一张原本娇美的脸庞,此刻布满了坑坑洼洼的烂疮,皮肉翻卷,像是被开水烫过一样。
一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姜芙摸着自己溃烂的脸颊,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嚎哭。
贵女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避。
太医被紧急请来,看了之后连连摇头,束手无策。
“小姐这……这像是中了最阴毒的尸毒,药石无医啊!”
嫡母当场就晕了过去。
整个相府,再次乱成一锅粥。
当晚,我的院门被敲响。
不,不是敲,是爬。
姜芙披头散发,用已经腐烂的双手,一点点从外面爬到我的门前,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救我……姜雀,我求求你,救救我!”她哭嚎着,声音嘶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簪子!你救救我!”
我打开门,只开了一道缝。
看着她那张已经不成样子的脸,我内心毫无波澜。
“簪子还我。”
她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支银簪,颤抖着递过来。
我接过簪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的脓血。
然后,我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白纸。
“画皮难画骨,姐姐,你这是。”
“想要脸皮好,就得用烂泥敷脸,一三次,敷满七七四十九天,方能见效。”
姜芙如获至宝,抓着那张纸,连滚带爬地走了。
从那天起,相府后花园多了一个每天往脸上糊烂泥的疯女人。
而我,拿回了母亲的遗物。
嫡母醒来后,得知女儿的惨状,对我更是恨之入骨。
她冲到我院里,指着我的鼻子咒骂:“你这个妖孽!怪物!我一定要除了你!”
我看着她头顶上那若有若无的黑气,知道她的死期也不远了。
“母亲,”我淡淡开口,“您最近是否觉得心口发闷,时常看到些不净的东西?”
嫡母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3.
嫡母的秘密被我一语道破,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最近确实总是心悸,夜里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黑影在房里飘荡。
她以为是自己被我吓的,没想到……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声音颤抖,不复刚才的嚣张。
“我什么都没做。”我平静地看着她,“是你自己,做了亏心事。”
“你当年为了坐稳相府夫人的位置,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丫鬟,那些冤魂,可都还跟在你身后呢。”
嫡母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是真的。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我,嘴唇哆嗦:“你……你……”
最后,她尖叫一声,转身跑了。
自此,嫡母便病倒了,被噩梦缠身,嘴里胡言乱语,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家中刁奴见主子倒了,便开始欺上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