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崖边摔下来的伤还没好,又被冻伤。
走路一瘸一拐,十分艰难。
再出去见人,连山神都愣了一瞬:
「怎么如今这么瘦了?」
他伸出手要贴我的脸颊。
我心里泛酸,躲过了:
「高烧三,颗米未进,肉体凡胎都会瘦的。」
我看着他经久不变的容貌。
忽然想起从前。
每到冬,我总是体弱,爱发风寒。
山神很忧虑,向村民讨了新米,细细煮了粥辅以河虾喂我。
我那时昏昏沉沉靠在他怀中撒娇,非要天上的星。
山神无奈亲亲我嘴角。
我委屈地瘪嘴,躲开他直哭。
一觉醒来,我早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
然而一只装满萤火虫的琉璃瓶就放到我枕头边。
当初的惊喜,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很甜。
山神是疼过我的,只是现在换了旁人。
我盯着他看。
山神脸色尴尬,朝我伸出手:
「这几,山中有事很忙……」
我轻轻躲过。
他叹息一口气:
「是我这段时间疏忽了你,还有三就是游神,我会当众宣布我们的婚期。」
「当作补偿好不好?」
我多希望这是我们情投意合爱意的宣告,而不是作为他给我的补偿。
但我看出他神色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倦怠,唯恐他反悔。
只能点头答应。
山神从身后亲昵地抱住我,浑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
我的双腿不能承受,一瞬间起了满头冷汗,咬紧牙关差点摔了下去。
他嗅着我身上温润的草药香,亲亲我的耳垂:
「落雪,不要猜忌我,我们很快就是夫妻了。」
我的泪划出眼眶。
8 花车遗落
游神,是九阴山上的特殊子。
山神坐花车出行。
村民围着车,同山神一起巡视山上的土地,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我捂着双腿坐起来,腿上的伤仍旧没有恢复好。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冰冷刺骨,让我的腿疼了整整一夜。
山神和李婉君早就在外间等候。
李婉君一看见我,有些夸张地叫了一声:
「姐姐,你的气色怎么这么差?」
一夜未眠,加上这么多天心气郁结,脸色青白。
看起来不像是今有喜,倒像是索命来的小鬼。
山神看着我,眉间闪过一丝忧心。
但讨福的村民已经求到山神庙,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揽着我就走。
李婉君追上来,挽住了他的一只臂膀。
我的腿疼得难受。
一步一步为了追上他们的步伐紧赶慢赶。
还没走到花车就已经满头大汗。
山神看了我一眼,小声问:
「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
我立刻眼中含泪,快要承受不住:
「我的腿……」
「啊!好漂亮的花车啊!」
李婉君的惊叫打断了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