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跪在地上嘤嘤哭起来。
我被这一出说得一愣。
山神的职责是庇佑九阴山上的一方百姓，平做决断、安抚民心，是个最公正严谨，讲求一碗水端平的人。
此刻在他眼下出了冤屈，他豁然站起身来：
「平里村民都道你老实，不想都是做戏给我看的吗？」
他指着趴在地上弱小的李婉君：
「你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疾言厉色，上前抱住他的手臂：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警告过李婉君，我从来没有……」
「住嘴。」
山神眼中全是对我的失望，掰开我的手：
「我知道你心中有我，留在我身边多年都不肯下山。可我同婉君清清白白，从未越矩。你到底在嫉妒她什么？」
我答不出来。
我为什么要嫉妒？
因为这些来自你的偏爱，从前都是属于我的。
山神指着窗外：
「去那边跪着诵一百遍长生咒，好好想想今的过错。」
我独自跪在屋檐下，白雪扑进来打在我脸上。
抬头却窥见一丝屋里暖光，李婉君的笑声传了出来。
我看得失神。
这一百遍长生咒，从前是为他的妻求的，如今又是为了谁呢？
6 病中糖葫芦
长生咒诵完，我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膝盖上全是冻疮。
整发烧，连起床的精神都没有了。
山神来看过我两回，将冰凉的手指覆在我额头上。
我感受到熟悉的凉意，闭着眼胡乱叫他。
山神心口骤然一疼，捉住我的手腕就要为我施法治病。
然而李婉君也在一边，赶紧劝住了他：
「想来是姐姐心诚，让天地看到了她的祈愿，受点苦痛是应该的，山神不要断了她的福报。」
他最终摸摸我的头：
「好罢。」
他一走，我的屋子又冷得像雪洞了。
我想喝水，但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再醒来，瑛珞正搂着我喂水。
她是我在村中最好的玩伴，此刻不停抚着我的口：
「慢点慢点，嘴唇都开裂了，这是多久没喝水了？」
等我喝够了，瑛珞才得以好好看我：
「这是怎么了，才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瘦了？」
我没答话。
瑛珞也猜出几分：
「我看山神带回来那个姑娘，长得俊，却很不和善。开门听说我要找你，转头便走。」
「按往常，山神也捡了很多孤儿，但也只收容你一个人在身边。其他人都是交给村民抚养的，怎么这次破例？」
这时，外间李婉君的惊喜声传了进来。
是山神为了她冒雪从镇上买了糖葫芦。
听着李婉君语气中的亲昵，瑛珞也懂了，和我说了一些话，便走了。
再醒来，我的床头多了一只糖葫芦。
可惜我肚里空空，吃不得酸。
任它在屋中化掉了。
7 补偿婚约
我断断续续病了三，醒来时，发现双腿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