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在一旁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姐,你也太天真了。现在是什么时代?大数据懂不懂?”
“我找个朋友稍微查一下你的外卖记录,定位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我心里一阵恶寒。
非法查询个人信息,这种事他们做起来竟然如此理直气壮。
房东王老板站在一旁,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眼神闪烁。
“那个……林小姐啊,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这个铺子,我不租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房东:“王老板,我们签了三年的合同,现在才过了一年!而且我租金从来没拖欠过!”
王老板避开我的视线,支支吾吾地说:“哎呀,这是不可抗力嘛。政府……那个,上面说要消防整改,不让租了。”
“整改?”我冷笑一声,指着林建国他们,“是因为他们吧?”
舅舅这时候背着手走了出来,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浅浅啊,你也别怪房东。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你舅舅我和这一片的管理处都有交情。我们要是不想让你在这儿,你就一天都不下去!”
“你看看你把家里人气成什么样了?啊?”
“你妈心脏病都要犯了!你还不赶紧跪下认错!”
原来如此。
为了我就范,他们竟然不惜动用关系,要断了我的生路。
林建国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以此生最威严的姿态扔在我的工作台上。
“别废话了。”
“既然你这么想开这个破工作室,我们也可以成全你。”
“但是,必须有个条件。”
“这工作室的法人,得改成你弟弟的名字。”
“股份,分给他80%。你以后就给他打工,算是个技术,每个月给你开五千块工资。”
“另外,你现在就跟那个王屠户联系,把婚事定下来。彩礼钱先拿回来给你弟周转一下生意。”
“只要你答应这两条,房东那边我就去打招呼,让你继续。”
我看着眼前这群名为“家人”的强盗,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抢我的工作室,卖我的人换彩礼。
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我看着那份霸王条款,笑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把我到绝路,我就只能乖乖听话?”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林浅离了你们,就活不下去?”
林浩不耐烦地催促道:“姐,你就别装了。就你这破地方,没我们帮你撑着,早晚得黄。”
“赶紧签了吧,我也是为了帮你。”
“而且我都跟朋友吹出去了,说这家工作室是我开的。你别让我没面子。”
我缓缓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了那张一直被我放在最显眼位置的当票。
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当下最火的短视频平台,点击了“开始直播”。
我的账号虽然粉丝不多,但因为经常分享非遗绒花的制作过程,也积累了几千个死忠粉。
直播开启的瞬间,我将镜头对准了那张写着“陆万元整”的当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