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砸在长腿丧尸头上的瞬间，梦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这丧尸的头骨硬得离谱，竟像是敲在了一块实心砖上。
丧尸被砸得晃了晃脑袋，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愤怒”，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嗬嗬”声，扭曲的长腿猛地一蹬地面，带着一股腥风扑向梦白，张开的嘴里淌下涎水，恶臭扑面而来。
“我焯！这玩意儿还打不死？！”李二强刚被推到一边站稳，就看到这惊悚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抓起地上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就想冲过来帮忙，却被梦白厉声喝止：“别过来！躲好！”
梦白此刻没时间分心，他能感觉到这只长腿丧尸的速度比刚才食堂里遇到的普通丧尸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那双细长的腿像是装了弹簧，每一次迈步都带着极强的冲击力。他不敢硬接，凭借着变异后提升的敏捷，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拧，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丧尸的扑咬，肩膀却还是被对方的胳膊擦到，一阵冰凉僵硬的触感传来，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玩意儿的腿是加了特效吧？”梦白心里暗骂，脚下不停，借着转身的力道，反手又是一棍砸向丧尸的腿关节。他记得生物课上说过，关节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就算变成了丧尸，应该也不例外。
“咔嚓”一声脆响，铁棍精准地砸在丧尸扭曲的膝关节上。这一次，丧尸的动作明显一滞，那条长腿以一个更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显然是被打断了。
“有效！”梦白眼睛一亮，乘胜追击，欺身而上，手中的铁棍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丧尸的另一条腿和关节处猛砸。他的力量也比之前大了不少，每一棍都带着风声，打得丧尸连连后退，原本还算灵活的动作变得更加僵硬。
旁边那只普通丧尸也慢悠悠地晃了过来，梦白眼角余光瞥见，心里盘算着得速战速决。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跃起——这一跳比刚才在宿舍楼下跳得更高，足有两米多，几乎和旁边的树平齐。在空中，他感觉到背后的翅膀下意识地微微展开，像是在帮助平衡身体，银白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老白还会飞？！”躲在树后的李二强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石头差点掉地上。
梦白可没心思理会他的惊讶，在空中调整好姿势，将全身力量集中在右臂，铁棍带着重力加速度，狠狠砸向长腿丧尸的头顶！
“砰！”
这一棍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下都重，铁棍甚至微微弯曲。长腿丧尸的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脖子处发出“咔嚓”的断裂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终于“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那条被打断的长腿还在无意识地蹬着地面。
解决掉长腿丧尸，梦白落地时膝盖微弯，稳稳站住，口因为急促的动作而微微起伏。他来不及喘息，转身看向那只已经走到近前的普通丧尸。
或许是看到同伴被打倒，这只普通丧尸显得有些“暴躁”，嘶吼着扑上来。梦白现在已经有了对付丧尸的经验，侧身避开，反手一棍抽在它的后脑勺上。这只丧尸没那么耐打，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短短几十秒的缠斗，却像是过了很久。梦白拄着铁棍，大口喘着气，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兴奋——他竟然真的靠自己解决了两只丧尸，而且还是一只变异丧尸。
“老白！你太牛了！”李二强从树后跑出来，脸上又是崇拜又是后怕，“刚才那一下跳得也太高了！你这翅膀……是不是真能飞啊？”
梦白白了他一眼，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飞个屁，就是能跳高点。赶紧走，刚才的动静说不定引来别的东西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丧尸尸体，胃里又有点不舒服，尤其是那只长腿丧尸扭曲的腿，看起来格外恶心。
“哦对，快走快走。”李二强赶紧点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尸体，“那……这俩玩意儿就扔在这儿？”
“不然呢？你还想埋了它们？”梦白拖着他往树林深处走，“别管了，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想想怎么找吃的。”
两人在树林里又走了十几分钟，尽量挑选树木茂密的地方走，避免被外面的丧尸发现。树林深处光线更暗，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几乎没什么声音，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却显得更加阴森。
“老白，咱往哪儿走啊？这树林这么大，别迷路了。”李二强紧紧跟着梦白，生怕走散，“我听说这树林后面好像是学校的废弃场，以前听学长说过，那边早就没人去了，说不定能。”
“废弃场？”梦白停下脚步，想了想，“行，就去那儿看看。废弃的地方，丧尸应该少点。”
他们朝着记忆中废弃场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空旷的场地。这里果然是个废弃场，生锈的篮球架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篮板早就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铁架，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场边缘的铁丝网围栏倒了一大片，上面爬满了藤蔓。
“看起来……确实没人。”李二强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圈，“连个鬼影都没有，更别说丧尸了。”
梦白却没放松警惕，红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耳朵仔细听着动静。他总觉得这地方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别大意，先找个能藏身的地方。”
场角落有一个废弃的器材室，门是用铁皮做的，看起来还算坚固，只是上面锈迹斑斑，锁孔里塞满了灰尘。梦白走过去，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锁死了。”他皱了皱眉，看向李二强，“有办法吗？”
李二强围着门转了两圈，拍了拍铁皮门，发出“砰砰”的闷响：“这门看着结实，其实锈得差不多了。找个东西撬一下，应该能打开。”
梦白点点头，开始在周围寻找合适的工具。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断了的钢筋，大概有半米长，顶端还算锋利。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钢筋，心里默念“收起来”，钢筋瞬间消失在手里。
“你这空间是真方便啊。”李二强凑过来看热闹，“啥时候也给我整个？”
“你想屁吃。”梦白没好气地说，从空间里取出那生锈的铁棍，“拿着，帮我稳住门，我撬锁。”
李二强赶紧用肩膀顶住门，梦白则握紧钢筋，对准锁孔用力撬了起来。锈迹斑斑的锁芯发出“嘎吱”的呻吟，没几下就被撬开了。
“成了！”梦白扔掉钢筋，拉开铁皮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和李二强连连咳嗽。
“咳咳……这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呛死我了。”李二强扇了扇面前的灰尘，探头往里看，“里面好像堆了不少破烂。”
梦白打开手机手电筒——幸好刚才没忘记把手机收进空间，还有电——往里照了照。器材室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里面堆着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篮球、足球散落在地上，都已经瘪了，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杠铃和哑铃。墙角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看起来还算能坐。
“还行，至少能遮风挡雨。”梦白走进来，用脚踢开地上的杂物，“先在这儿歇歇脚，观察一下情况。”
李二强也跟着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吓得他赶紧站起来：“算了，还是站着吧，别把椅子坐塌了。”他看着梦白，“老白，你刚才丧尸的时候，我看你好像也不费劲啊，是不是变成这玩意儿之后，力气也变大了？”
梦白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闻言随口道：“嗯，力气、速度、反应都比以前强不少，就是……”他顿了顿，有点别扭地说，“皮肤变白了，头发也变色了，还多了这些累赘。”他指了指背后和尾巴。
“这哪是累赘啊，这是超能力！”李二强一脸羡慕，“你想啊，以后出去找东西，你跑得快，跳得高，还能打丧尸，我就负责给你望风，咱俩这组合，简直是末世最佳拍档！”
“最佳拍档？”梦白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就你这跑几步就喘气的体格，别拖我后腿就行。”
“嘿，你可别小看我！”李二强不服气地说，“我虽然跑不快，但我脑子好使啊！刚才要不是我提醒你那长脖子丧尸，你说不定就被偷袭了。再说了，找吃的我在行啊，哪个小卖部藏着好吃的，哪个食堂窗口的红烧肉最香，我门儿清！”
提到吃的，两人的肚子同时“咕咕”叫了起来。刚才在宿舍李二强只吃了半包薯片，梦白更是从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早就饿坏了。
“得想办法找吃的了。”梦白皱起眉头，“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小卖部或者超市吗？”
“学校里有两个小卖部，一个在宿舍区门口，另一个在教学楼那边。”李二强想了想说，“宿舍区那个估计早就被抢空了，教学楼那边的可能还有点存货，就是离这儿有点远，得穿过大半个场，还要经过一条小路，不知道那边丧尸多不多。”
“教学楼那边……”梦白沉吟着，“教学楼里房间多，说不定能找到其他幸存者，但也可能更危险。”
“找幸存者就算了吧。”李二强赶紧摆手，“现在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遇到坏人咋办？还是咱哥俩自己找吃的靠谱。”
梦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末世之下，人心叵测，贸然接触陌生人确实风险太大。“行，那就去教学楼那边的小卖部看看。不过得先准备准备。”
他走到那些废弃的体育器材旁，捡起一个还算完好的篮球，试着收进空间里，成功了。又拿起一个哑铃，也收了进去。“这空间还挺能装的，等会儿找到吃的，能多带点。”
“那必须的！”李二强凑过来，“要不要带点武器？我看那杠铃片挺沉的，砸丧尸应该管用。”
梦白看了看那些锈迹斑斑的杠铃片，摇了摇头：“太沉了，不方便携带。我这铁棍就行，实在不行，空间里还有钢筋。”他顿了顿，看向李二强，“你也得找个东西，总不能一直空手。”
李二强在器材室里翻了半天，最后拿起一不算太长的木棍，掂量了一下：“这个行，轻便，还能抡两下。”
两人准备好后，梦白再次确认了外面没有丧尸，才和李二强一起走出器材室，锁好门——虽然这锁已经被撬坏了，但聊胜于无。
他们沿着场边缘的铁丝网慢慢走，尽量靠近树木，利用阴影掩护。废弃场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走到场另一端，就是通往教学楼的小路，路口处有几棵高大的白杨树，能稍微遮挡视线。
“我先去看看情况，你在这儿等着。”梦白对李二强说。
“小心点。”李二强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梦白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快速跑到白杨树后，探头看向小路。小路两旁是灌木丛，通往不远处的教学楼，此刻路上空无一人，但他能听到教学楼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显然里面也有丧尸。
他观察了一会儿，没发现明显的危险，回头对李二强做了个手势，示意他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快速穿过小路，来到教学楼侧面。教学楼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怪兽。
“小卖部在一楼东侧，靠近楼梯口的位置。”李二强压低声音说，“咱从侧门进去，那边离小卖部近，人也少点。”
教学楼侧面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是平时教职工进出的通道，此刻虚掩着。梦白轻轻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和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示意李二强跟上，自己则握紧铁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上贴着早已泛黄的通知。梦白的听觉在这里发挥了作用，他能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缓慢的脚步声，还有“嗬嗬”的嘶吼。
“有丧尸。”他对李二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走廊尽头。
两人贴着墙壁，慢慢往前挪。走到一个拐角处，梦白探头一看，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旁站着一只丧尸，背对着他们，正漫无目的地晃悠。
“我去解决它，你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吃的，拿了就赶紧出来。”梦白低声说。
“你小心点。”李二强点点头，握紧木棍，朝着小卖部的方向摸过去。
梦白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朝着那只丧尸走去。这只丧尸是个女的，穿着教职工的制服，动作很迟缓。梦白没费什么劲，一棍就敲在了它的后脑勺上，丧尸应声倒地。
解决掉这只丧尸，他立刻走到楼梯口，警惕地往上看，楼上没有动静，暂时安全。
这时，李二强从旁边的小卖部里探出头，兴奋地朝他招手：“老白！快来！这里有不少吃的！”
梦白赶紧走过去，只见小卖部不大，货架歪歪扭扭地倒了几个，但剩下的货架上还摆着不少零食、方便面和瓶装水。地上散落着一些包装袋，显然之前有人来过，但没把东西拿完。
“太好了！”梦白眼睛一亮，“快，把能吃的都收起来！”
他和李二强分工，李二强负责把货架上的东西往地上搬，梦白则负责用空间收纳。方便面、面包、火腿肠、饼、巧克力、瓶装水……只要是能吃的，全都被他收进了空间里。空间似乎真的没有上限，收了这么多东西，梦白也没感觉到任何压力。
“够了够了，这些至少能撑半个月了！”李二强看着空荡荡的货架，满意地拍了拍手。
梦白也觉得差不多了，刚想让他赶紧走，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我刚才好像听到动静了！”
“快找找，说不定有吃的！”
声音是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听起来有三四个人，而且是活人！
梦白和李二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
“怎么办？”李二强用气声问，“要不要躲起来？”
梦白皱起眉头，快速思考着。现在躲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快到门口了。他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皮肤和银白色的头发，心里咯噔一下——要是被这些人看到他的样子，麻烦就大了！
“快！把这个穿上！”李二强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货架后面挂着的一件深蓝色的教职工外套，那是小卖部老板平时穿的，虽然有点脏，但能遮住身体。
梦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抓起外套穿上，拉上拉链，又把帽子戴上，尽量遮住自己的头发和脸。他的红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不太明显，只要不近距离看，应该能蒙混过关。
就在他穿好外套的瞬间，几个身影出现在小卖部门口。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穿着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棒球棍，身后跟着两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看起来都是学生，脸上带着警惕和疲惫。
“果然有人！”那个高大男生看到梦白和李二强，眼睛一瞪，举起棒球棍，“你们是谁？在这里什么？”
李二强赶紧陪笑道：“同学，我们也是来找点吃的，没别的意思……”
“吃的？”高大男生扫视了一眼空荡荡的货架，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货架上的东西是不是被你们拿光了？！”
“我们……”李二强刚想解释，就被对方打断。
“少废话！把东西交出来！”高大男生身后的一个瘦个子男生喊道，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梦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最不想遇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末世之下，为了食物，人心果然变得贪婪而粗暴。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铁棍，红色的眼睛在帽子阴影下闪过一丝冷光。
“我们凭本事找到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梦白的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
“凭什么？”高大男生冷笑一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棒球棍，“就凭这个！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躺着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李二强吓得往后缩了缩，但还是挡在梦白身前，结结巴巴地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手……东西我们可以分你们一点……”
“分一点？”高大男生嗤笑一声，“全部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教学楼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声音比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