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这事已经板上钉钉,没想到突然又生变故。
眼看自己下乡的子将近,要是这事不成,之前那些筹划岂不全白费了?
“向东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妹下乡没有问题,她顶替赵副主任家孩子的名额已经落实了,分配到南方一个县郊的国营农场。”
“可你们不是想在一块儿吗?而且农村的子有多苦,你们这些没去过的孩子本想象不到。
我听说你从小身体就弱,要是真去了大西北或者北大荒,那种地方你肯定熬不住。”
“所以按我和赵副主任的意思,是想把你也安排到那个国营农场去。”
“可不知怎么回事,赵副主任帮你办的调动,被革委会主任给卡住了。”
“主任说要再研究研究,结果一整天过去,到现在也没给句准话。”
“因为你的去向还没明确,我们这边不好贸然安排,只能暂时缓一缓,再找其他人商议其他方案。
要是现在就把地点定死,以后再想变动可就麻烦多了。”
“你也别太着急,左右不过这一两天的事。
我和赵副主任既然应承了你,自然会帮你把这件事处理妥当。”
听到这番话,叶向东微微眯起了眼。
白天在革委会门口瞧见那位聋老太太的情景忽然浮上心头。
他暗自琢磨:该不会是这个老太太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吧?
不过,只要不是妹妹下乡资格出了问题,叶向东倒也不算太忧心。
妹妹被安排去的那个南方郊县的国营农场,听起来条件就不错,连王主任都说是好地方,去了肯定吃不了什么苦。
至于他自己,有系统在身,去哪里都不必担心。
即便兄妹两人最后去不了同一个地方,也没什么要紧,只要妹妹能少受些罪就好。
但如果真是那聋老太太在暗中作梗,叶向东可不打算继续忍让。
“那好,我和妹妹就先回去等消息。
等您这儿有了准信,我们再作打算。”
看得出王主任确实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兄妹周旋,并非有意推脱,叶向东也就不再多言,叫上妹妹便回到了四合院。
贾家那边是什么情形,叶向东没多理会。
兄妹俩回到家,又像前一夜那样忙活起晚饭来——中午剩下的半只鸡剁成块做成了香辣鸡丁,又烧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另蒸了一碗嫩滑的鸡蛋羹。
哪知道菜刚摆上桌,还没动筷子,自家房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又急又重,门外还夹杂着秦淮茹带着怒意的叫骂:
“叶向东!叶明珠!你们开门!我知道你们在屋里!”
“把我家棒梗害成那样,你们倒有脸关起门来吃肉喝汤?良心都被狗啃了吗?”
“两个没心没肺的黑心东西,赶紧给我出来!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这时候,院里其他人家早已吃过晚饭,正三三两两在外头乘凉。
叶家飘出的阵阵饭菜香气,勾得众人肚子里空落落的,难免惹得不少住户心生不满。
秦淮茹这一闹,整个院子顿时动起来。
不少人拎着凳子就往中院凑,一个个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瞧叶家会怎么收场。
敲门声与骂声这般激烈,兄妹俩这顿饭自然是吃不成了。
叶向东朝妹妹递了个眼色,叶明珠立刻起身,手脚利落地把几盘菜端回灶间。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拉开了门。
“秦婶,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您好歹曾是轧钢厂里一朵人人称赞的花,怎么如今也学起您婆婆撒泼耍赖的那套了?您自己不嫌丢人,我都替您难为情。”
“您说话也得讲点凭据,我怎么就害了您家棒梗?之前打断他肋骨那事,不是早就了结了吗?现在还要我给什么说法?”
秦淮茹脸色铁青:“你还有脸提!我家棒梗被马蜂蜇得中了毒,现在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你居然一点不愧疚?你还是人吗?”
叶向东简直要气笑了。
他是真没料到,秦淮茹连这事都能赖到他头上。
“这可真是笑话。
棒梗被马蜂蜇,是他自己手欠去捅马蜂窝,跟我有什么关系?您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未免太不讲理了吧?”
秦淮茹却挺直腰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怎么跟你没关系?要不是你们兄妹整天在家弄什么蜜汁鸡块,吃得满院飘香,我家棒梗能馋得去捅马蜂窝吗?你别想狡辩,这事就是你们招惹出来的!今天要是不赔钱,这事绝对没完!”
“秦淮茹这话……听着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是该赔。
叶家兄妹这两天不是红烧肉就是炸鸡,别说棒梗,我闻着都受不了!”
“他俩就是故意的。
前天刚从秦淮茹那儿讹了六百块,可不就使劲显摆么?”
“没错,前天秦淮茹赔了钱,现在让叶向东赔回来,天经地义!”
四下里看客们唯恐天下不乱,有人当即在人群里煽风 。
叶向东目光扫过这些凑热闹的邻居,语气冰凉:
“赔什么?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说三道四?”
“难道是我按着他的手去捅蜂窝的?”
“照这道理,我炸个鸡块就成了罪过,往后这院子可要精彩了!”
“谁家要是炖锅肉引得旁人眼馋,就能去肉铺明抢么?被逮住了也要炖肉的人顶罪?”
“那往后各家都别开荤了,免得平白无故就惹上一身臊!”
这番话掷地有声,堵得四周一片死寂。
众人一听可能牵连自身,顿时都噤若寒蝉。
毕竟这事若成了例,往后贾家说不定就会赖上自家。
谁也不糊涂,哪会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淮茹见叶向东三言两语又把全院拖下水,气得脸色发青:
“少东拉西扯!就算不是你直接造成的,我家棒梗想吃蜂蜜总归是因你而起,这份连带责任你休想撇清!今天这钱你非赔不可!”
许大茂正看得起劲,哪肯让戏这么快收场。
眼见叶向东几句话压住了众人,他立刻凑上前帮腔:
“叶向东,你眼下又不差这点钱。
秦淮茹既然 ,你多少出于人情赔上一些,五块十块打发过去不就结了?”
这话同时惹恼了对峙的两人。
秦淮茹扭头瞪向许大茂:
“五块十块?你当是施舍乞丐呢?!”
叶向东心头也窜起一股火。
本来没想将你扯进来,你倒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就别怪我拖你下水了。
“许大茂,你怕是还没弄明白棒梗吃的炸鸡块哪来的吧?不如先去看看你家鸡笼里的母鸡还在不在。”
许大茂一愣,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秦京茹。
秦京茹也是一脸茫然。
夫妻俩慌忙往后院奔去。
打开鸡笼一看,两人同时傻了眼。
“我鸡呢?我就出门这一趟,鸡不见了?秦淮茹,你家棒梗又偷到我头上来了?真是贼性不改,被马蜂蜇了也是自找!你先别跟叶向东扯皮了,把我家鸡赔了再说!”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
她光顾着盯叶向东,没料到棒梗偷鸡的事也漏了馅。
一阵烦闷涌上心头。
她不想和许大茂纠缠,此刻满心只想着从叶向东手里讨回昨天那六百块,最好连这小子在轧钢厂卖掉的工位一并吐出来!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你家丢鸡关我什么事?谁看见是棒梗偷的了?有证据吗?”
许大茂岂是肯吃亏的主,见秦淮茹态度强硬,脾气也上来了:
“你这叫什么话?连叶向东都知道棒梗在外头吃鸡,晓得这事的还少吗?我要是报了警,你猜警察查不查得明白?棒梗可都十七了,早不是小孩了。
信不信我真狠心报到派出所去,他就不止被蜇几下那么简单,怕是得进去吃牢饭!”
秦淮茹一听这话,顿觉头疼欲裂。
她眼圈立刻红了,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朝许大茂眨了眨眼,声调也软了下来:
“大茂,眼下是我和叶向东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
要是真想计较那只鸡,明儿个下班老地方见,我赔给你,行不行?”
说着,她身子轻轻蹭了蹭许大茂,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以往为了几个馒头,秦淮茹没少在轧钢厂仓库里与许大茂私下往来,这番暗示自是驾轻就熟。
秦淮茹一句老地方碰头,许大茂瞬间了然。
念头转到她那饱满的身段,心头那点因丢鸡而起的火气顿时散得无影无踪,另一只“莺”
的 念头挠得他心头发痒,哪还顾得上追究。
摆平了许大茂,秦淮茹重拾精神,再度将目标锁定叶向东。
正巧,轧钢厂加班的工人们在这时回来了。
厂里紧急接到一笔大单,车间主任下令限期赶工,全员都留厂忙碌。
唯有秦淮茹因棒梗的突发状况下午请假去了医院,错过了通知。
此刻见她与叶向东僵持,问明原委后,易中海与刘海中皆是一愣。
两人随即投身声讨叶向东的阵营。
傻柱更是快步凑到秦淮茹身侧,摆明要为她撑腰。
三位管事人心照不宣,都察觉到了同一件事:自打病愈,这叶向东不仅身手惊人,嘴皮子也愈发厉害,俨然成了院里最难缠的角色。
为维护他们几位大爷的权威,内部纷争暂且搁置,须得联手先压下这刺头的气焰!
“叶向东,错了就得认。
是你的担子就别推脱,年纪轻轻别太计较,襟开阔些,往后的路才走得顺。”
易中海又端出那套说教。
“没错,”
刘海中紧跟着帮腔,“秦淮茹一家多不容易,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一位老人,辛苦挣点钱还被你讹了去。
如今孩子出事,连医药费都凑不出,她不找你找谁?”
“责任暂且不论,”
阎埠贵自然也要劝,“同住一个院,邻居有难,总不好冷眼旁观吧?听三大爷一句,出点钱买个心安,不丢人。”
他心中另有盘算:白天送棒梗急诊,挂号费可是自己垫的,叶向东若不肯赔,这钱不知何时才能从秦淮茹那儿讨回。
几位大爷联手施压,大有不赔钱绝不罢休之势。
叶向东几乎要冷笑出声。
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他早先便对妹妹说过,若这几位爷非要他出钱,那就别怪他翻脸。
目光流转间,他瞥见不远处屋檐下栖着几只燕子,心头顿时有了主意。
刚掌握的禽语之技,还未曾一试,眼下正好给这几位大爷备份“薄礼”。
他不再理会那三人滔滔不绝的指责,兀自面向众人,唇间忽而响起一阵清脆哨音。
哨声一起,檐下那几只燕子倏然昂首。
【几位燕兄,商量件事?】
【瞧见这边喋喋不休的三个老头没?劳烦各位给他们空投些‘天降之礼’,我奉上一批肥美青虫,保管诸位饱餐一顿。】
几只燕子侧过头,乌溜溜的眼珠里满是惊疑,齐齐盯住叶向东:
【咦?是人类在跟我们说话?】
【哇,这人竟懂我们的话语!】
【他说要赠虫?此话当真?】
【人族向来诡诈,谁知是不是骗咱们?】
【正是,空口无凭,除非先拿几条虫子来尝尝!】
叶向东也不多言,当即催动控虫之术,召来近处各类 ,径直送入燕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