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技能满级,不过是在初级基础上进一步细化,达到融会贯通、可与所有禽类沟通的境界。
叶向东更好奇的,是那控虫术。
叶向东收获的那枚昆虫样本显然触发了系统在特定领域的馈赠,一段关于驾驭虫类的知识悄然流入他的意识。
这种被称为控虫术的技巧,与某些传说中以身为巢、以能量饲虫的古老法门有些形似,却又截然不同。
它无需以自身供养虫群,只需意念所及,凡在系统感知范围内的虫豸,皆可为其所驱,如臂使指,无论是探查情报还是发起突袭,都随心所欲,堪称神异。
这本领着实不凡。
恰巧一只黄蜂嗡嗡掠过,叶向东心念一动,当即决定小试牛刀。
借由系统的指引,他的意念如丝线般附着于那只黄蜂,跟随它飞入一条僻静巷弄,最终在巷底老树与屋檐交错的隐蔽处,发现了一个颇为壮观的蜂巢。
只看那蜂巢的规模,便知其中储藏的蜜糖定然丰厚。
叶向东哪里还会犹豫?控虫术悄然发动,巢中蜂群仿佛接到无声的旨令,茫然地倾巢而出。
他趁机上前,净利落地取走了巢内大半金黄浓稠的蜂蜜。
仍在巢中安歇的蜂王陡然惊醒,眼前景象让它陷入呆滞:麾下工蜂不知所踪,辛苦积攒的丰饶储备更是被席卷一空。
待到那些被暂时引开的工蜂挣脱控制,返回故地,也只余盘旋与困惑。
家园已面目全非,熟悉的路径消失,徒留它们在残巢外惶然打转。
满载而归的叶向东心情极佳,手中沉甸甸的一罐野生蜂蜜色泽诱人。
想起晨间系统所赠的禽类,他便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只肥硕母鸡,拎着往家中走去,盘算着正好用这新鲜蜂蜜为妹妹烹制一道美味。
然而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太久。
刚至所居的四合院门前,便与从工厂匆忙赶回的秦淮茹撞个正着。
因儿子棒梗受伤,又记挂昨夜未能让其吃上荤腥,秦淮茹中午特意央求食堂的何雨柱额外做了两份菜肴,赶着送回家中。
可一眼瞥见叶向东手里那只羽毛鲜亮、体态丰腴的母鸡,她顿时觉得手中捧着的饭盒黯然失色。
昨唇枪舌剑的记忆尚未褪去,但鲜鸡肉的 实在难以抵挡。
秦淮茹迅速换上热络神色,快步上前搭话:“向东,这鸡可真肥实,怕得有五六斤重吧?从哪儿买的?打算怎么吃?你们兄妹没怎么处理过活禽吧?正巧婶子这会儿得空,交给我来收拾,保准弄得妥妥帖帖。”
她笑容自然,语气熟稔,仿佛昨的不愉快从未发生。
叶向东心中暗嗤:交给你?只怕这鸡转眼就改姓了贾。
他侧身避开对方伸来的手,语气冷淡:“不劳费心。
没亲手过,总也见过。
不过是给脖子一刀的事,简单得很。”
秦淮茹面色微僵,却不肯放弃。
这般肥硕的母鸡,体内定有厚厚鸡油,熬煮出来便是香喷喷的油渣,内脏收拾出来也能炒上一大盘,足够全家美餐一顿。
奈何叶向东如同铁板一块,任她如何巧言,丝毫不为所动。
或许是她的纠缠惹来了不耐,叶向东忽然停步转身,嘴角勾起一抹颇含深意的弧度。
见他这般神情,秦淮茹心头莫名一紧,预感不妙。
果然,叶向东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对了秦婶儿,您从厂里回来,见着易中海一大爷了吗?他没跟您说?我今天把我父亲留下的那个轧钢厂工作名额给转让出去了。
您猜猜,卖了多少钱?”
“五百块到手!一大爷在厂办门口拉着我说了半天,可他哪知道,有了这笔钱,能带妹妹吃多少顿好的。
横竖我就要下乡队,轧钢厂的工作也落不到我头上,换成现钱才实在,您说是不是?”
这话钻进秦淮茹耳朵里,她整张脸唰地失了血色。
那是她家棒梗盼了许久的岗位,姓叶的竟转手就卖了?他哪来的资格?一大爷明明知情,为何不拦着?难道不知道这工作是给棒梗留的吗?
秦淮茹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扑上去抓花那张带笑的脸。
断了我家棒梗的前程,你倒惦记着吃鸡?怎么不早点咽气!
眼见秦淮茹笑容崩碎,面容扭曲,眼里淬出寒光,仿佛下一瞬就要撕咬过来。
叶向东心头一阵畅快。
平里装得温顺柔弱,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今我便亲手揭了你那层皮!
欣赏够对方失态的模样,他才不紧不慢转身往院里走。
秦淮茹早已气得魂飞魄散,哪还记得答应帮叶家宰鸡的事。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找一大爷问个明白,这卖工作的事究竟怎么成的。
可叶向东想安安生生吃只鸡也不容易,才应付完难缠的,前院又撞见算计成精的三大爷。
近来学校停课,阎埠贵闲在家里心浮气躁,全靠擦拭自行车定神。
即便如此,他那爱占便宜的心思仍活络着。
瞧见叶向东手里提的鸡,三大爷眼珠一转,又打起算盘:
“小叶啊,今天什么好子,舍得买鸡开荤?这鸡多少钱称的?要不让你三大妈帮忙收拾,她手脚利索,保管弄得清清爽爽,半杂毛都不留。”
得,又一个找上门的。
叶向东懒洋洋瞥过去:
“三大爷,听说红星小学停课了?如今街上挨批斗的老师可不少,您有闲心管我家鸡毛不净,不如多想想自己怎么撇清关系。”
这话正戳中阎埠贵的痛处。
他脸色顿时难看,嘴上却还硬撑: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人心!我让老伴帮忙是瞧你年轻不会弄,倒成我的不是了?”
话没说完,人已心虚地缩回屋去,再没提鸡的话茬。
又解决一个。
叶向东暗自嗤笑:院里这些货色,看着张牙舞爪,实则一戳就破。
踏进中院,妹妹果然在家,却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
“谁惹咱们家小姑娘生气了?”
叶向东放下鸡,关切地问。
“还不是贾家那个老妖婆!”
妹妹眼圈发红,“哥你一出门,她就故意把夜壶泼在咱家门口!我去理论,她竟说你命硬,病成那样 都不收,还骂爸妈早走都是被你克的……又污蔑我是狐狸精, 她家棒梗,什么腌臜话都往外倒!”
“我气不过回了几句,她竟躺地上装晕,嚷着被我气出病,要咱家赔钱!”
这确是贾张氏一贯的伎俩,撒泼耍横,寻常人本招架不住。
但叶向东反而生出疑惑:依妹妹单纯的性子,对上那老虔婆肯定吃亏,怎会此刻中院风平浪静,不见半点闹过的痕迹?
这倒是奇了。
“那之后是怎么处理的?”
叶明珠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她说你命硬?我便回敬她更硬——克死了丈夫又没了儿子,独独她自己健在,棒梗的爷爷和东旭叔,难道不正是折在她手里的?我直截了当告诉她,再这么硬撑下去,下一个就该轮到棒梗了!”
“那老婆子受不住这话,当场真晕了过去。
还是一大妈和二大妈联手将她抬回屋,扎针的扎针,掐人中的掐人中,折腾半晌才醒转。”
“不过这回她像是真伤了元气,一大妈说她手抖得停不下来,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叶向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厉害。
他朝妹妹竖起拇指。
听这形容,贾张氏怕是气得中风了?
可惜从一大妈描述的症状看,只是气得发抖口齿不清,并不严重。
若真能瘫了半边,那才叫人拍手称快。
这院子里少一桩祸害,叶向东非得放一串响炮庆贺不可。
经此一事,他也算看明白了。
谁说妹妹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家里面嘴皮子厉害、能气死人不偿命的,可不只他一个。
妹妹这身手,分明是顶尖的高手。
“哥,要是贾张氏缓过劲来,又闹着开全院大会,非咱们赔钱怎么办?”
小姑娘语气里透出些许忐忑。
叶向东笑着宽慰: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何况本是贾张氏寻衅在先,错不在你。
几位大爷若敢颠倒黑白我们认赔,我自有办法叫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往后想起今天都得悔青肠子。”
叶明珠心思纯善,但听了哥哥这番话,顿时底气十足。
昨天叶向东一脚踹断棒梗肋骨、一拳轰飞傻柱的情形,她还历历在目。
如今叶向东已是这院中新立的“战神”,对他的能耐,叶明珠没有半分怀疑。
小丫头挺起膛,气势汹汹:
“对!反正咱们也准备离开城里了,不怕得罪人。
要是他们真敢赔,就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叶向东失笑:“哎哎,说什么呢?姑娘家别整天喊打喊的,斯文点。”
叶明珠冲他扮了个鬼脸。
这时她才注意到,叶向东手里还拎着一只肥硕的母鸡。
“哇,这鸡好肥!哥你从哪儿买的?”
叶向东随口道:“朝阳菜市场。
怎么样,够肥吧?等着,哥晚上给你露一手。”
叶明珠却蹙起眉:
“是买来吃的?我还以为要养着下蛋呢。
就咱俩人,哪吃得完这么一大只?”
叶向东乐了:
“养鸡下蛋?咱们马上要下乡了,怎么带?难不成拎着它上火车?”
“今天高兴,买只鸡庆祝庆祝。
吃不完也没事,如今天气转凉,放一两天坏不了。”
叶明珠好奇:“庆祝?庆祝什么?”
叶向东神秘一笑:
“猜猜我上午去哪儿了?”
叶明珠老实摇头。
叶向东便把上午去轧钢厂卖掉工作名额的事说了。
“五百块?这么多!那咱们现在岂不是有上千块家底了?”
叶向东没提自己还去街道办签了十年租约,只笑了笑,算是默认。
他心里已盘算好,这几天要去 探探路,把空间里那些物资出手换钱,上千块并不难赚。
“所以我说,吃饭的事你不用心。
咱家现在宽裕了,往后不必紧巴巴过子。
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必须跟上——放心,管够。”
叶明珠素来是个随和的性子,家里有兄长拿主意,她便乐得清闲,当即温顺地应道:“哥哥安排就好,我都听你的。”
“那先去灶间烧一锅水,这鸡须得滚水烫过,毛才容易褪。”
叶向东手脚麻利,不过片刻已将鸡收拾妥当。
剔骨切块,用系统所得的香料腌渍入味,裹上薄粉入油锅炸至金黄,最后淋上一碟蜜调蘸酱。
外皮酥脆,内里嫩滑,咸香中透着一丝清甜,叫人吃了便放不下筷子。
叶明珠吃得两手油光,唇边也沾着亮渍,却还忍不住嚷:“哥,我肚皮都快撑破了,可这味道实在太好,我还想再吃几块!”
叶向东听得直摇头:“傻丫头,吃不下便留着晚间再吃。
若是撑坏了肠胃,到时候可别哼哼唧唧喊难受。”
比起叶家屋里的暖融欢愉,一墙之隔的贾家却是一片阴郁沉寂。
秦淮茹早晨出门时分明交代过,晌午会带饭盒回来。
可她在院门口撞见叶向东,得知他卖了工作,一时气急攻心,竟忘了回家送饭,径直冲回轧钢厂寻易中海理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