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顾安安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你说什么？股权？给我和陈旭？”
“嗯……咳咳……快来吧，我怕……我撑不了多久了……”
我挂断电话，和顾为民相视一笑。
笑容里，是淬了毒的蜜糖。
【第四章】
不到半小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陈旭和顾安安冲了进来，两个人都气喘吁吁，陈旭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贪婪。
他努力装出关切的样子：“妈！您怎么样了？怎么突然要给我们股权？您和爸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演技太差，眼神都快挂在老金手里的文件上了。】
老金适时地站起身，将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陈先生，安安小姐。这是顾董和蒋董决定赠与你们的股权协议。蒋董将名下5%的股份赠与陈先生，顾董将名下5%的股份赠与安安小姐。”
陈旭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一把夺过文件，双手颤抖地翻看着，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5%”那个数字，眼球都快凸出来了。
顾氏集团5%的股份！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一步登天，从一个凤凰男，瞬间变成了身价数十亿的富豪！
“爸，妈……这，这太贵重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死死攥着那份协议，生怕我们反悔。
顾安安也红了眼眶，她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妈，谢谢你，谢谢你和我爸……你们终于肯接受陈旭了。”
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满是“感动”。
【蠢货，我们不是接受他，我们是在给你和他，挖一个足够华丽的坟墓。】
我虚弱地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你们好好的，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顾为民则沉着脸，将笔递给他们。
“签吧。签了，以后就好好过子，别再闹了。”
陈旭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在签名栏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力道之大，几乎要划破纸张。
签完字，他整个人都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成了顾家的主人。
他看了一眼我和顾为民，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ähän的轻蔑和得意。
“爸，妈，你们放心。公司交给我和安安，绝对没问题。你们就安心养病。”
【公司交给你？你想得美。】
送走他们后，老金确认文件无误，才对我俩深深鞠了一躬。
“顾董，蒋董，陷阱已经布下。这份赠与协议里附加的业绩对赌条款，要求他在一年内将公司利润提升30%，否则，股份将被我们无偿收回。并且，协议规定，受赠股份在三年内不得转让、不得抵押，所有分红将自动进入一个由我们监管的信托基金，作为他履约的保证金。”
顾为民冷笑一声：“他那种草包，别说提升30%，不把公司搞垮就不错了。”
“没错。”我接口道，“我就是要让他看得见，摸不着。让他以为自己是人上人，然后眼睁睁看着一切化为泡影。”
这时，顾为民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计划启动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把手机递给我。
上面是一行简短的英文信息，来自瑞士。
“The seed has been planted successfu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