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匆匆回到兰香苑，心还在怦怦跳。
那个宫女是谁？为什么深夜去未央宫祭拜？
还有，她走路为什么一瘸一拐？
第二天，楚云歌让春兰去打听，宫里有没有腿脚不便的宫女。
春兰回来说：“有。浣衣局有个姓容的姑姑，腿瘸了，在宫里二十多年了。大家都叫她容姑姑。”
“姓容？”楚云歌心里一动。
“对。听说她原本是未央宫的宫女，容贵妃去后，她就去了浣衣局。”春兰说，“小主怎么问起这个？”
楚云歌没回答，又问：“她长什么样子？”
“奴婢没见过，但听说……长得挺丑的，半边脸有疤。”春兰说，“所以一直待在浣衣局，从不出头。”
楚云歌沉吟。
未央宫的旧人，姓容，脸有疤，腿瘸了。
这巧合太多了。
她决定去见见这个容姑姑。
浣衣局在宫里最偏僻的角落，一排低矮的房舍，院子里晾满了衣服。
楚云歌换了身普通宫女的衣服，戴上面纱，跟着春兰去了。
春兰找了个相熟的宫女，塞了点银子，说要找容姑姑问点事。
那宫女领着她们到后院，指着一个正在晾衣服的背影：“那就是容姑姑。”
容姑姑背对着她们，身材瘦小，头发花白，动作很慢，但很稳。
楚云歌走过去，轻声说：“容姑姑。”
容姑姑回过头。
楚云歌看见她的脸，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丑，是恐怖。
半边脸布满烧伤的疤痕，眼睛都变形了。另一半边脸还算完好，但也有了皱纹。
可就是这完好的半边脸，让楚云歌如遭雷击。
太像了。
像她自己。
不，应该说，像她记忆里的某个人。
“你是谁？”容姑姑开口，声音沙哑。
“我……我是新入宫的楚贵人。”楚云歌摘下口罩。
容姑姑看见她的脸，眼神猛地一缩，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
“你……你……”她声音发抖，“你怎么来了？”
“我来问问容贵妃的事。”楚云歌盯着她，“姑姑，你认识我，对不对？”
容姑姑低下头，捡起衣服：“贵人说笑了，奴婢一个浣衣奴，怎么会认识贵人。”
“可你看我的眼神，不像第一次见。”楚云歌说，“姑姑，我来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我这张脸，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容姑姑沉默了。
良久，她叹了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今晚子时，未央宫后门，我等你。”
“好。”
楚云歌回到兰香苑，心里乱糟糟的。
容姑姑的反应，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张脸，确实有问题。
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她想起母亲的话。母亲总说她长得不像楚家人，像外祖母。可外祖母早就去世了，没见过。
父亲也对她很冷淡，不像对妹妹那么亲热。
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
子时，楚云歌悄悄溜出兰香苑，去了未央宫。
容姑姑已经在后门等着了。
“跟我来。”她领着楚云歌进了未央宫，来到一处偏殿。
殿里很净，像是常有人打扫。
容姑姑点亮蜡烛，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她恐怖的脸。
“坐吧。”她说。
楚云歌坐下，直接问：“姑姑，我和容贵妃，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