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可笑。上一世我解释过无数次，她一次都没信。现在我不解释了，她反而开始问“如果”。
“因为没必要了。”我站起身，把水钱压在杯子下，“字你慢慢签，签好了寄给我律师。地址在最后一页。”
“你要走了？”
“嗯，后天出国。”
“去多久？”
我没回答，推开椅子往外走。
“陆承宇！”她在身后喊我名字，带着哭腔。
我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玻璃门推开，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眯了眯眼，听见她在身后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可是太迟了。
苏晚晴，你知道吗，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最后看见的是你穿着婚纱对陆景明笑。
那场雨夜里你抓着我的手说“你来了我就不怕了”的温暖，早就被车轮碾碎，和我的血一起混在马路上了。
3
退婚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回了陆家。
我进门时，客厅里灯火通明。陆父陆母坐在主位，陆景明挨着陆母，三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表情是压抑不住的轻松愉悦。
看见我进来，陆母第一个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承宇回来了？和晚晴谈得怎么样？”
“签了。”我把外套挂好，径直往楼上走。
“签、签了？”陆父的声音抬高了些，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喜，“晚晴她……真的愿意？”
“协议在她那儿，她签不签是她的事。”我踏上楼梯，“我这边已经了了。”
“了了好，了了好啊！”陆父一拍大腿，笑得眼角皱纹堆起来，“景明，你听见没？晚晴那孩子还是明事理的！”
陆景明垂下眼，声音低低的：“爸，您别这么说……承宇心里肯定不好受。这婚约毕竟是爷爷辈定下的，现在退了，外面不知道要怎么议论承宇呢。”
“议论什么？男婚女嫁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陆母拉着陆景明的手，心疼地拍拍，“倒是你，这些年因为顾及承宇的感受，连对晚晴好都要偷偷摸摸的。现在好了，你们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站在楼梯上，背对着他们，手指抠进扶手木纹里。
“妈，您别这么说。”陆景明柔声细语，“承宇是我弟弟，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只是晚晴那边……她今天回来心情好像不太好，眼睛红红的，我问她也不说。我担心承宇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重话。”
“他能说什么重话？”陆父哼了一声，“不退婚才是不懂事！景明啊，你身体不好，晚晴那孩子温柔细心，有她照顾你，爸妈也就放心了。下周你们就先订婚，等来年开春，风风光光办婚礼！”
“爸……”陆景明语气里适时带上羞涩，“这会不会太快了？承宇才刚退婚，我怕他——”
“怕他什么？”陆母打断他，声音冷下来，“他要是真为这个家着想，就该早点退婚成全你们！拖到现在，已经是委屈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继续往上走。
“承宇。”陆父叫住我。
我停在楼梯拐角，没回头。
“下周六景明和晚晴的订婚宴，你……”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你还是来一下吧。毕竟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后天早上的飞机。”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