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市中心的广场,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访谈。
唐婉蓉画着精致的妆,正作为“年度杰出青年教育家”,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教育的本质,是爱与规矩的结合……”
画面无比讽刺,像一个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
为了能让女儿吃上一口热饭,我走进了当铺。
变卖了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一条铂金项链。
那是我十八岁的生礼物。
当铺老板也认出了我,最后只肯给我几百块钱。
我知道他欺负我,但我没有选择。
那几百块,只换来了我们几天的饭钱。
深夜,我饿得胃里阵阵绞痛,翻来覆去睡不着。
黑暗中,一双小手伸了过来,把一个硬硬的东西塞到了我手里。
是女儿白天省下来的,那半个巴巴的面包。
“妈妈,你吃。”她小声说。
我看着她因为营养不良而愈发消瘦的小脸。
我心中最后的那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可以输,我可以死。
但我的女儿不能。
我不能让她跟我一起,被这个肮脏的世界欺负。
我从箱底,翻出了那个被我尘封了五年,充斥着屈辱记忆的旧手机。
充上电,开机。
颤抖着拨通了那个我曾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夹杂着巨大惊喜和不敢置信的声音。
“晓月?”
听到这个声音,这些天的所有委屈、痛苦和绝望,瞬间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慌了神。
“晓月!别哭!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
我用尽全身力气,模糊地报出了这个破旧小区的地址。
“站在原地别动!不准挂电话!等我!”
不到二十分钟。
数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进了老旧的小区。
为首的那辆车,挂着车牌——京A88888。
小区的邻居们都探出了头,被这阵仗吓得目瞪口呆。
车门打开。
霍霆琛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下来。
五年不见,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脸上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强大压迫感。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当他穿过那些看热闹的邻居,看到躲在楼道角落里的我,和依偎在我怀里的女儿时。
他周身的气场,瞬间冷到了冰点。
他快步走来,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将瑟瑟发抖的我们母女,紧紧地裹住。
他的怀抱,还是和五年前一样温暖。
他看向身后跟着的首席助理,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查封这栋楼,五分钟内,让那个房东,破产。”
之前还对我嚣张的房东,此刻连滚带爬地跪了过来,哭喊着“我错了”,被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直接架开。
霍霆琛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因为陌生而轻轻颤抖的女儿。
他轻轻抚过女儿脸上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痕。
“你就是沫沫吧,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