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教坏了你女儿!让她欺负我儿子!”
我为了护住怀里的女儿,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公园的长椅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婉蓉缓缓走过来,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晓月,忘了告诉你,你女儿的学籍档案,已经被我特别标注了‘严重品行问题,有暴力倾向’。”
“这辈子,她都毁了。”
她带来的两个男人,堵住了我家门口,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掏出手机想报警,却被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抢了过去,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他们在我的出租屋里肆意翻找,把本就混乱的家搞得一片狼藉。
最后,他们拿走了我放在抽屉里,仅剩的几千块现金。
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邻居们都紧闭着大门,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我抱着女儿,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女儿在我怀里抖个不停,眼神空洞。
突然,她抬起头,看着我,轻声说了一句话。
“妈妈,我们死了,是不是就不会被人欺负了?”
女儿的话,刺穿了我最后的坚强。
从那天起,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打我……我错了……”
我只能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宝宝不怕,妈妈在。”
可我知道,我的怀抱,已经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
一天下午,我发现她在偷偷地藏一片碎玻璃。
是我摔碎的手机屏幕上崩下来的一小块。
我疯了一样抢过来,边缘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
她看着我手上的血,吓得大哭起来。
“妈妈……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在脸上划一下……”
她哭着说。
“这样……这样她们就认不出我了……就不会再骂我了……”
我瞬间心疼得无法呼吸。
公司的账户被冻结,李总动用关系,让我所有的路都被堵死。
身上仅剩的钱,在支付了各种账单后,我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了两位数。
我放下所有的尊严,给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打电话借钱。
可他们一听到我的声音,就都像躲瘟疫一样。
“喂?晓月啊?哎呀我这信号不好……”
“对不起啊,我老婆管钱,我手里也没闲钱。”
“你还好意思找我借钱?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的几个都黄了!”
断水、断电的催缴通知单,被一张张贴在了门上。
我只能带着女儿,去吃最便宜的速食面。
碗里只有一火腿肠。
女儿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把那火腿肠夹到了我的碗里。
“妈妈吃,沫沫不饿。”
我再也忍不住,转过身,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去了人才市场,希望能找一份糊口的工作。
一个HR看着我的简历,又抬头看了看我,露出了然又鄙夷的神情。
“林女士是吧?你的‘光荣事迹’,我们整个行业都听说了。不好意思,我们公司不敢用你这种人。”
我就这样被赶了出来,像一条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