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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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侦查敌情
陡峭的山坡，乱石丛生。
林辉右手紧握枪柄，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极轻，几乎融入了风声与草叶的窸窣里。
速度要快，痕迹要无——神不知鬼不觉，是侦察的铁律，更是生存的法则。
这具身体虽不及前世巅峰，但好在原主是个老练的猎手，足够他用。
没过多久，他便摸到了宅子的正后方。
这里确实是绝佳的观察点，能将下方院落一览无遗，但地势也极险——几乎是整座山最陡峭的一段，距离下方地面足有二十几米高，一个失足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此刻所处的位置，距离理想的观察点还有五六米的落差。
眼前是一面近乎垂直的岩壁，幸有几老藤从上方垂落。
林辉扫了眼下方，二十几米的高度让人眩晕。
他关保险，好枪，往掌心啐了两口唾沫，用力搓匀。
指尖扣住那几不够粗壮的藤蔓，脚蹬着岩壁上微凸的石块，身体紧贴峭壁，开始一寸一寸地向上挪移。
岩石粗糙，藤蔓扎手，每一步都靠指尖和脚尖对力量的精准控制。
片刻后，他成功翻上观察点。
双手十指已是辣地疼，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林辉顾不上这些，迅速趴低身形，目光如鹰隼般投向下方宅院。
居高临下，宅院格局一目了然。
首先锁定的，是那圈将宅子围得密不透风的高墙，以及墙内空荡的异常的院子——没有生活气息，只有杂乱交错的车辙印。
四辆豪华马车歪斜停在院中，车夫们叼着草杆，懒散地靠在车辕上，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他的目光如刀，快速刮过各处：大门影壁两侧，四名持刀守卫像钉子般站着；另有两人，扛着大刀在院内机械地巡逻。
林辉心头默算：明面上，六名持械守卫，车夫情况不明。
出入口仅大门一处。
硬闯？人手不够。
翻墙？
风险未知——天知道那紧闭的宅门里，还藏着多少双眼睛、多少把刀。
必须摸清底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岩壁——那里爬满了茂密的藤蔓，而宅子的屋顶，铺着厚实的旧瓦。
一个大胆而熟悉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接下来，林辉从怀中掏出那把多功能军刀，转身在后山搜寻起来。
他熟练地挑选韧性十足的特定藤条，割下，像编缉缆绳般，将数股藤条拧结成一坚实的绳索。
用力拽了拽，确认足以承受自身重量后，他回到观察点，将藤绳一端牢牢捆缚在一块巨岩上。
趁着下方守卫目光移开的瞬间，他将藤绳另一端悄然垂放下去。
长度计算得刚好，绳尾轻轻搭在屋顶瓦面上，混入原有的藤蔓丛中，不细看绝难察觉。
唯一的风险，是下降过程可能暴露。
林辉不再犹豫，掏出怀中的，动作麻利地旋上消音器，咬在齿间。
金贵，非生死关头，绝不可轻动。
准备就绪。
他伏在原地，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住院中那两名巡逻守卫的轨迹。
就在他们转入视线盲区、其余守卫也未曾抬头的刹那——
林辉动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土在掌心搓匀，增加摩擦，随即双手握住藤绳，身体顺势滑出岩壁！
唰——
身体急速下坠，掌心与粗糙的藤绳剧烈摩擦，瞬间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林辉咬紧牙关，凭借手臂力量控制下滑速度。
不到十秒，脚尖触到了坚实的瓦面。
他猛地收紧核心，下坠之势骤缓，随即双足轻巧地落在屋顶，整个人顺势伏低，将身体重量均匀分散，以免瓦片碎裂发出声响。
趴在微凉的瓦面上稍作喘息，林辉一手持枪，另一只手如羽毛般轻拂，将面前一片瓦微微撬开一条细缝。
一只眼睛贴近缝隙。
下方是一个约莫百平米的房间，房门紧锁。
屋中央，一个硕大的铁笼赫然在目。笼内蜷缩着十几名衣衫凌乱、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神色凄惶。
林辉一眼便认出，其中就有昨夜在黄豹家见过的那个姑娘。
笼外站着两人。
一名男子持刀而立，面无表情，应是看守。
另一人却是个中年妇人，身穿艳俗的红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手摇一柄团扇，正对着笼中女子说话，脸上堆着虚伪的笑：
“姑娘们，听我一句劝，待会儿我叫到名字的，就乖乖出来，换上新衣裳，好好打扮，今晚带你们去的地方，可是享福的好去处，只要把贵人们伺候舒服了，金银赏赐少不了你们的。”
“大姐，求求您，放我们走吧……”笼中响起一片哀切的哭泣与哀求。
“哎哟，这我可做不了主。”红衣妇人扇子掩嘴，故作无奈，“抓你们的又不是我。到了这步田地，认命吧，除非下凡，否则……逃不掉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推心置腹”：
“不瞒你们说，姐姐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也逃过，哭过，没用！这世道，咱们这样的女人，越是反抗越要吃苦头，倒不如想开些，笑着接客，说不定哪天被哪位贵人看上，就能脱离这苦海，一步登天了呢？”
这番话像冰冷的毒液，一点点渗入笼中女子的心里。
许多人沉默了，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甚至有人目光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屋顶上，林辉听得心头火起，眼底寒光一闪。
那女人每一句“劝慰”，都是在折断这些姑娘最后的脊梁。从受害者沦为加害者，往往比纯粹的恶更令人作呕。
他强压下立刻开枪的冲动——珍贵，不能浪费在这种身上，更会惊动整个宅院。
他深吸一口满是瓦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将瓦片悄无声息地复原。
情报还远远不够。
他眯眼扫过下方寂静又危机四伏的院落，像一只锁定猎物的夜鹰。
身体再次伏低，紧贴瓦面，朝着下一个可能藏有秘密的房间，屏息凝神，缓缓挪去。
黑暗中的獠牙，必须全部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