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
“小雨，你嫁给我八年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算计了？”
“我没有算计。”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提高了声音，“我买保险，受益人写我妈，这有什么问题？我妈六十多了，身体不好，我多照顾她，错了吗？”
“没错。”
“那你计较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和孩子，排在第几位。”
李建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你怎么这么无理取闹”的笑。
“小雨，你想多了。”他站起来，“我妈就一个人，我不照顾她谁照顾？你呢？你有工作能力，你年轻，你以后还能挣钱。我妈呢？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
“可我也是你老婆。”
“老婆就得跟我妈争吗？”
“我没有跟她争。”
“那你在什么？”李建国的声音更大了，“一份保险而已，你至于吗？我又没说不管你，你急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行了，别吵了。”李建国摆摆手，“我妈还在休息，别让她听见。”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回荡着他刚才说的话——
“你有工作能力，你年轻，你以后还能挣钱。”
是啊。
三年前，我辞掉工作，全职带孩子。
现在你告诉我，我有工作能力？
我的工作能力，早就在这三年里，交给了你的家庭。
我什么都没有了。
而你呢？
你把500万给了你妈。
那晚，我没有跟李建国说话。
他也没有跟我说话。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一件事。
那张保单，只是冰山一角。
这八年来，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3.
第二天，李建国上班去了。
婆婆在房间里休息。
儿子去上学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李建国的西装挂在最里面。
我一件一件翻过去，找到了他的工资卡。
他有三张卡。
一张用来常开销，一张用来还房贷，还有一张……我从来没见过。
那是一张金色的储蓄卡。
我试着输入密码。
他的生。不对。
我的生。不对。
儿子的生。也不对。
我试了他妈的生。
对了。
卡里的余额，让我愣在原地。
87万。
八十七万。
我和李建国结婚八年。
他每个月工资两万五。
每年固定存款，我以为是存到我们的共同账户里。
可我们的共同账户里，只有不到十万块。
那剩下的钱呢？
原来在这儿。
密码是他妈的生。
我拿着那张卡，手在发抖。
我又找到了房产证。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是婚后买的。
首付80万，李建国出的。
房贷每个月还一万二，也是李建国还的。
我一直以为，这是我们共同的房子。
可房产证上，写着两个名字——
李建国，李秀芬。
没有我。
我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很久。
“李秀芬”三个字，像是在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