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快不行了,求你们……”
话说到一半,萧敬明的电话就响。
“秋姐怎么了?”
“时宇哥啊,我们已经见到了,只是……”
他面有疑惑地扫了我一眼,“他好像说伯母快不行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砚秋的嗤笑声。
“怎么可能?我婆婆那病一直很稳定。”
“为了和姐夫争风吃醋,他连这种谎都能扯出来。”
“你们不用管他!我今天就是为了让他收收性子,故意把他和他妈丢在高速路上的!”
脑子瞬间天旋地转,巨大的悲痛仿若撕裂了我。
我失去理智般冲上去夺过手机,“林砚秋!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丢下这句话,我眼眶通红的看向萧敬明,“立刻疏散通道让我们去医院!不然我就告你!”
萧敬明可能是被我的样子吓到,又可能是真觉得我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急忙疏散了通道。
男司机第一时间带着我们冲向了医院。
可还是晚了一步。
我妈在抢救室抢救了一整天。
还是没了。
得知这个噩耗,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了林砚秋。
她身后跟着牵着狗的许浅言。
林砚秋随手将水果篮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姜时宇,你还真是没事找事,不是说你妈快不行了吗,人呢!”
看着她满不在意的模样,我自嘲地笑笑没吭声。
许浅言手在狗身上抚了两把,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
“时宇,你也真是没必要,我和砚秋之间清清白白,你为了针对我,故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嫌丢人吗?”
丢人?
我死死抓着床单,指甲都快陷入肉里。
“我为我妈的病奔走如果丢人的话,那你找个狗都要叫别人的老婆去,岂不是更没脸没皮!”
许浅言的脸色顿时一沉。
“我知道伯母的病是头等大事,可赛虎虽然是狗,但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
“要不是砚秋来得及时,我只怕再也见不到赛虎了!”
对,狗还在。
林砚秋赶去得及时,所以他的狗还活着。
可是……
我再忍不住悲戚和怒意,拿过桌边的水杯朝他们狠狠砸去。
“可我妈没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林砚秋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什么叫做没了,大过年的说这种话你也不嫌晦气!你真是白为人子!”
只要她来的时候,多问一句护士。
或者关心看一眼我的状态,她就会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无端地指责我。
“赛虎是我姐留给姐夫唯一的念想,我既然答应了我姐要照顾他,就不能让他丢了念想伤心难过!”
“再说,你为了争风吃醋,故意撒谎搞得整个交警支队都出动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我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我可怜的母亲。
本来该安享晚年,享受这个世界的温暖。
但她却因为一只狗,惨死在了冰冷的高速路上。
我心如死灰地闭上眼,颤抖的手指着门。
“滚出去!”
林砚秋不可置信地看向我,“你让我滚?”
她走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