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的病不是一直很稳定吗，我们尽快赶过去，你就老老实实在那边等着吧！”
电话被无情挂断。
巨大的无力感折磨得我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男司机见状，慌忙跑下车，对着应急车道的车一个个拍门。
“麻烦让让，有病人在车上快撑不住了！”
“人命关天，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在座椅上，费力地拨打林砚秋的电话。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关机。
再打，也还是关机。
濒临绝望之际，外边突然响起一片喇叭声。
车窗被摇下，司机纷纷探出头去，朝前用力喊道：
“前边的车都让出车道，有病人要去医院！”
应急车道终于被开辟出来，男司机的车开得飞快。
可在距离高速路口不过五分钟车程的路上，我们再次被堵住。
喇叭已经被他摁得快冒烟了，前边还是一动不动。
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冷汗浸透她全身。
我脑子嗡嗡的，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害怕。
再次清醒过来时，男司机正在外边和人争执。
“应急车道是用来救人的！你们这么塞堵不让道，是会闹出人命的！”
司机对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
“又不是我们一个人堵在这里，你要催命有本事就去前边！”
“少在老子这里叫嚣，不然就别怪老子的拳头不长眼！”
见男人竟真的要对男司机动手，我强忍着心底的颤抖打开车门，将他拉到了身后。
“我妈……是真的快不行了，求求你们，让让道……”
这番举动费尽了我全身力气，我一个踉跄支撑不住跪倒在了地上。
男子慌忙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
“这不是我害的，你们可别想碰我瓷！”
可能是惨状太过明显，不少人都从车里赶下来朝着前方车辆跑去。
他们挨个敲车窗，竭尽全力解释。
“有病人撑不住了！”
“大家都有父母，救救他们吧！”
就在我心中绝望之际，前方的车辆整齐划一地让出了应急车道。
甚至还有车为了能够让出道，不顾车子刮伤，紧贴着临边的车，只为让道路变得更宽阔。
男司机和旁边的人连连将我扶上了车。
“兄弟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车子再次启动，我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谢谢你们！”
男司机沉声说：“是救你的母亲，也是救未来可能发生危险的我们。”
可车子才不过行驶两分钟，我们就被交警支队的车拦了下来。
林砚秋的同事萧敬明皱着眉从车上走了下来。
“就是你们妨碍交通，得高速路上数辆车相撞？”
男司机想要解释。
萧敬明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这些开货车的就知道横冲直撞，迟早禁了你们上路！”
男司机气得脸涨得通红。
争辩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到了我焦急的呼喊声：“妈！您别吓我！”
男司机慌忙上车替我妈顺气。
“老人家，您再撑撑，最多五分钟我们就能到医院！”
萧敬明走上前来，见到我妈脸色惨白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