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周国栋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眼通红地冲了进来,之前伪装的温情和孝顺荡然无存。
“妈!钱呢?!我们分的那一千万呢!”
他把银行卡狠狠地摔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卡被冻结了!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
周国梁和周国柱也傻眼了,纷纷掏出自己的卡,用手机银行查询。
结果毫无意外。
他们的脸上,瞬间从天堂跌入。
“怎么会这样?妈,是不是你搞的鬼!”周国梁质问道。
我还没开口,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张律师像一个掐准了时间的幽灵,准时出现。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各位,安静一下。”
他将一份财产委托协议的复印件,递到周国栋面前。
“据林婉君女士的意愿,在她病重期间,为防止其财产被不法之徒侵占,她名下所有境内财产,将由我代为保管和监督使用。”
他特意加重了“不法之徒”四个字的发音。
那四个字,像四个滚烫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三个儿子的脸上。
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精彩极了。
“你凭什么!那钱我妈已经给我们了!”周国栋不服气地嘶吼。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凭林女士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亲笔签署的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委托协议。如果各位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另外,”他看了一眼病房门口闻声而来的保安,“医院有规定,禁止在病房内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如果各位再继续,我将以‘危害病人生命安全’为由,请求警方介入。”
提到警察,三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瞬间就蔫了。
他们想闹,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钱,本来就是我的。
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觊觎者。
最终,三个儿子在保安“请”的姿势下,灰溜溜地被赶出了病房。
煮熟的鸭子飞了,五千万又只是个摸不着的画饼。
我能想象,他们此刻心里有多么失控和抓狂。
透过窗户,我看着他们在楼下花园里就地争吵起来,互相指责,推搡。
真是一出好戏。
我拿起张兰放在床头的那碗早已冰凉的顶级官燕,毫不留情地倒进了垃圾桶。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滋味,想必很不错吧。
我稳胜券地笑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病房里的戏码更加精彩了。
三个儿子似乎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共识,不再互相攻击,而是把火力集中在“表演孝顺”这件事上。
送饭、按摩、讲笑话……所有能想到的招数都用上了。
他们甚至制定了排班表,三班倒,24小时无缝衔接,确保我身边随时都有一个“孝子”在岗。
他们的老婆们也成了后勤部长,每天变着花样地煲汤送饭。
整个病房,都快被他们营造出的“合家欢”氛围给熏死了。
亲戚朋友们来看我,无不羡慕地夸赞。
“婉君啊,你真是好福气,养了这么三个孝顺儿子。”
“是啊,现在这样的儿子可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