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们想怎么捏圆搓扁,还不是看心情?
这一刻,我才真切地感受到。
我在这段婚姻里,在这沈家,到底有多可悲。
2.
我曾以为,自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伺候瘫痪婆婆,把才五六岁的沈明远和沈美美拉扯成人。
为了供他们上好大学,我拼命工作,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才40岁的年纪,我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现在,不过是得了病,就要被他们像垃圾一样丢弃。
沈美美看我迟迟不动笔,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非要拖垮我们才高兴是不是?
你以前是对我们好,那又怎么样?
你是沈家的媳妇,那是你分内的事!
再说了,那是我大哥挣下来的钱,你不过是代为付款而已!」
我嘴唇颤抖,动了动。
那不是沈建阳挣的。
那是我的工资,是我辛苦两份工作的收入。
为了给他们凑齐学费,我熬了多少个通宵,画了多少张设计图。
那些钱,是我一笔一笔攒下来的。
是那些深夜里,沈建阳打着呼噜,我一个人伏案工作的血汗。
可话到嘴边,被沈明远一声冷哼打断:
「嫂子,别说得你多么大义凛然。
你养我们,还不是图我们后回报你?
你没儿没女的,现在还得了癌。
你再这样闹下去,别怪后我们不给你收尸。」
他摇了摇头,一脸鄙夷,
「我看啊,你怀不上孩子,就是。
你算计太多,在你身上了。」
我呆呆地看着沈明远和沈美美。
那两张脸,刻薄,扭曲。
仿佛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这十八年来,我把他们当成亲弟妹照顾。
原本我也曾怀过几次孩子。
第一次流产,是因为沈明远在学校惹事。
对方家长打上门来,我为了护着他,被人推倒在台阶上。
第二次流产,是因为沈美美发高烧。
半夜外面下大暴雨,打不到车。
我背着她走了三公里去医院,回来孩子就没了。
流产的我甚至没有时间休息。
就要继续爬起来给他们做饭,继续接单挣钱。
只为了家里这几张嘴能好过一些。
正因为这样的劳累,我身体各方面都拖垮了。
可现在,这些血淋淋的往事。
在他们嘴里,竟然成了。
那张癌症确诊书,其实只是医院弄错了同名同姓的人。
我去复查,结果发现是乌龙一场。
我原本还想解释。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我算是彻底看清了。
我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书。
沈美美眼睛一亮,以为我要签了,急忙递过来一支笔:
「这就对了嘛嫂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没接笔。
我当着他们的面,双手捏住协议书用力一撕。
「离婚可以。」
「但是,想让我净身出户?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我看向沈明远和沈美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既然说我是外人,
那这十八年的抚养费、保姆费、补课费,我们就好好算算。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别说什么没钱,没钱就去卖血,卖肾,卖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