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单子后他一脸不悦,但这笔钱大姨当天就还我了。
婚后三年,我家亲戚仿佛成了我需要避讳的名字。
我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每次见面,都伴随着陈亦提前预设的时间限制和他毫不掩饰的不适感。
而他家亲戚,每月至少去走动三次,每一次登门都不能空手。
这些精心准备的礼品,还会被他们挑剔和嫌弃。
陈亦的理论一套一套的:“你现在是我们家的人,我爸妈是你的爸妈,我这些亲戚,自然也是你最该上心的亲戚。”
“至于你娘家那些人,走动多了是非多,他们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多么荒谬的定律啊。
真心待我,从不给我添麻烦的亲人,被轻慢忽视。
不断索取,挑剔苛责的亲戚,却需要我倾尽热情去维系。
我翻到笔记本最后那页。
指尖冰凉地抚过那两个数字。
为他的亲戚,三年间,总计花费68万
为我的亲人,三年间,总计花费1800.
这不是账目,而是一份情感剥削的判决书。
白纸黑字,无可辩驳。
我反复看了很久,一晚上没回卧室。
我准备了好了明天即将送出的“惊喜”,早早起床化了个精致的妆。
早上七点,老公换好衣服,匆忙拉着我去了他舅家。
见到他舅妈的那一刻,我一反常态,热情地冲着她扑了上去。
“舅妈,过年好啊!我可想死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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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瞎抱什么?把我衣服蹭脏了你可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