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冲进房间时,看到的是一幅惨烈的画面。
林月娇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身下是一滩刺目的血红。
婆母跪在床边,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我的孩儿……我的孙儿啊!”
林月娇看到宋家桓,挣扎着伸出手,指向我。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字字诛心。
“是……是王妃……”
“她说……她说这个孩子不配生在郡王府……”
“她嫉妒我……她要害死我的孩子……”
这一次的污蔑,比上次的烫伤,狠毒百倍。
这顶谋害王府子嗣的帽子,一旦扣实了,我将万劫不复。
宋家桓的目光,像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愤怒。
“宋嫣然!”
他几乎是咬着牙,叫出我的名字。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辩解。
我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婆母哭喊着要我偿命,要请家法。
“王爷!你不能再护着这个毒妇了!她要毁了我们宋家啊!”
宋家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的怒火已经被冰冷的失望取代。
“即起,王妃禁足于清秋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半步。”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我被带回了自己的院子,门口站了两个侍卫,如同看守囚犯。
李妈急得团团转。
“王妃,您快想想办法啊!这次的事情太大了!”
我异常地平静。
“急什么。”
我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开始研墨。
“她演得越真,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
婆母闹着要上报宗人府,甚至要请宫里的太医来,为林月娇“验伤”,为她那未出世的“孙儿”讨回公道。
这正是我想要的。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深夜,一个小石子敲响了我的窗户。
李妈打开窗,一个黑影闪身进来,将一封信交到她手上,然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是我安在揽月轩的那个小丫鬟送来的。
信里,是林月娇和一个外男私通的证据。
时间,地点,人证,一应俱全。
原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本不是什么被抛弃的信物,而是一个早就设计好的,用来攀附权贵的工具。
我将信纸收好,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第二天,宋家桓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隔着门,冷冷地看着我。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抬起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
没有辩解,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委屈。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那坚定的判断,产生了一丝动摇。
他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他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在怀疑。
这就够了。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总有生发芽的一天。
宫里的太医,明天就到。
好戏,即将开场。
05
宫里派来的,是经验老到的张太医。
婆母一早就让人把正厅布置得庄严肃穆,仿佛要公开审案。
我被侍卫从清秋苑“请”了出来。
林月娇被人搀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