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让周启明和许菲菲,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领域里,身败名裂。
安抚好婆婆,我们继续逛着。
在一个捏面人的小摊前,我停住了脚步。
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手指翻飞,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就在他手中诞生。
我忽然心念一动,对师傅说:“师傅,能照着照片捏一个吗?”
“当然可以,姑娘。”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
那是许菲菲的自拍,就是她发在朋友圈的那张,捧着香奈儿包,笑得一脸得意。
“就照着这个捏,捏得越像越好。”我付了钱。
半小时后,一个迷你版的、穿着名牌、拎着包包的许菲菲面人就做好了。
我满意地收起来,对二老说:“爸妈,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吧。”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周启明的电话。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沈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离婚协议我回国后就让律师拟好,你尽快签字。”
“这么急?”我故作惊讶地问,“我还以为,你要等回国再跟我‘当面沟通’,以示尊重呢?”
“没什么好沟通的。我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拖着对谁都没好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行啊,周教授。”我轻笑一声,“不过,离婚可以,你总得让我见见那位能让你抛妻弃子、净身出户的‘灵魂伴侣’吧?我总得知道,自己输给了怎样一个姐姐,才好死心,不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同意了,还提出了这么一个“合理”的要求。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他警惕地问。
“我能耍什么花样?我只是个满身油烟味的家庭主妇啊。”我幽幽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周教授,你放心,我不会闹,也不会打扰你们。我就是想见她一面,然后安安静静地签字走人。这点体面,你总该给我吧?”
他犹豫了片刻,终于松口:“好。我后天回国,到时候我安排。”
挂了电话,我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周启明,你太自信了。
你以为我是在卑微地乞求最后一丝尊严。
你不知道,我只是想亲手把送给你们的“大礼”,交到许菲菲手上。
04
周启明回国那天,A市下起了小雪。
他约我见面的地点,是一家高级西餐厅。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里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金丝边眼镜,还是那副斯文儒雅的精英模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和……不耐烦。
看到我,他只是淡地点了点头,连个笑容都欠奉。
“她呢?”我开门见山,懒得跟他废话。
“菲菲马上就到。她刚下飞机,倒时差,有点累。”他一边说,一边体贴地发着微信,嘴角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那笑容,像一针,扎在我心上。
曾几何”时”,这份温柔,是独属于我的。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香风外套,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
是许菲菲。
她比照片上更漂亮,也更高傲。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随即换上了一副歉疚的表情。
“周太太,您好。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您见面。”她在我对面坐下,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