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时，周启明向我求婚。
他说他爱我，但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孩子，在A市无依无靠，他需要一个温暖的家。
他说，一个家庭，不需要两个博士。他希望我能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事业。
他说，等他在A大站稳脚跟，就让我继续我的学业。
我被他描绘的爱情蓝图迷了心窍，鬼使神差地办理了休学，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博士学位，穿上婚纱，走进了婚姻的围城。
我把我的才华、我的梦想，连同我那篇未完成的论文，一起锁进了书房最底层的抽屉里。
而周启明，拿着我的研究思路，和他的“灵魂伴侣”许菲菲，一起发表了那篇让他名声大噪的论文。
他甚至到，连数据都懒得去伪造，直接用了我当年跑出来的结果。
“小月，你说的那个学生，是不是叫许菲菲？”刘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心中一凛。
“老师，您怎么知道？”
“哼！这个许菲菲，我早就有所耳闻！”刘老师气得不轻，“去年她申请一个国家级课题，报上来的材料水分就很大。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把她的申请给驳回了。没想到她竟然敢在顶刊上动手脚！”
“小月，你把那篇论文和你朋友的证据发给我。这件事，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挂了电话，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周启明，你以为你攀上了一棵可以让你平步青云的大树。
你不知道，那是一即将把你拖入深渊的藤蔓。
你用我的研究成果去捧你的“灵魂伴侣”，那我，就亲手把你们俩，从云端拉下来。
我回到客厅，公婆已经穿戴整齐。
“走吧，爸，妈，我们去逛庙会。”我挽起婆婆的胳膊，笑得灿烂。
今天天气真好，适合看戏。
03
庙会人山人海，糖葫芦的叫卖声，小孩子的嬉笑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我陪着公婆到处闲逛，给他们买特色小吃，给小侄子买各种新奇的玩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沉浸在新年喜悦里的孝顺儿媳。
婆婆看着我忙前忙后，眼圈却红了。
她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一边，小声说：“小月，你跟妈说实话，你和启明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女人对这种事的直觉，真是准得可怕。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婆婆的眼泪就先掉下来了：“我就知道！他从小就心高气傲，这几年当了教授，更是眼高于顶。我早就跟你爸念叨，他早晚要出事！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他怎么对得起你！”
看着她气得发抖的样子，我心头一暖，也泛起一阵酸楚。
这几年，我和周启明的感情渐渐淡漠，反倒是和公婆处得如同亲生母女。
他们是淳朴善良的老人，一直把我当亲闺女疼。
“妈，您别急。”我抽出纸巾替她擦泪，轻声安抚，“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启明就是工作压力大，有点糊涂了。等他回来，我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我不能现在告诉他们真相。
以他们的脾气，要是知道周启明要为了小三跟我离婚，怕是会直接到学校去，到时候只会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我要的，不是一场歇斯底里的家庭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