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想查询一下我父亲名下的账户信息。”
柜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公式化地回答:“对不起,女士,查询账户信息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前来,或者提供银行卡和密码。”
我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我没有卡,更没有密码。
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真诚和恳切。
“是这样的,我父亲年纪大了,最近身体不好,他想让我们帮他规划一下家庭,但是他自己也记不清名下到底有几张卡了。”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柜员的表情。
她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我们想把资金整合一下,买一些稳健的产品,也方便管理。”我继续补充道,语气充满了对一个孝顺女儿角色的完美演绎。
或许是我的演技打动了她,或许是“”这个词触动了银行的业务神经。
她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您父亲是叫江建国吗?”
“是的!”我心里一紧。
“他名下确实有两张我们银行的卡。”她指着屏幕说,“一张是工资卡,一直在正常使用。”
“那另一张呢?”我追问道。
“另一张是十二年前开的卡,看类型,应该是单位统一办理的,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
十二年前!
这个时间点,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就是它!
那张吞噬了我父亲二百多万津贴的幽灵卡!
“谢谢你,太感谢了!”我按捺住激动,连声道谢后离开了银行。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脚步不再虚浮,而是充满了力量。
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
家里很安静,赵秀莲和江海应该都出门了。
我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是虚掩着的。
我推开门,心猛地一沉。
我的房间,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桌上的书本摆放位置不对,衣柜的门没有关严实。
虽然对方很小心地试图恢复原状,但瞒不过我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主人。
是赵秀莲。
她起了疑心。
我站在房间中央,寒意从脚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这个所谓的家,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布满陷阱和监视的牢笼。
傍晚,赵秀莲回来了。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厨房忙碌,一边择菜一边问我:“上午去哪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手机静音了,在公司加班开会。”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我能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像两针,扎在我的背上。
晚些时候,江海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姐,看,最新款!你那破手机该换了,都什么年代了,用着也不嫌丢人。”他把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包装盒上的标志格外刺眼。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露出嘲讽的笑。
“说你你还不听,格局太小,一点都不像个在城里混的人。”
我看着他那张被宠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脸,积压了一天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是啊,我的钱,哪有你的来得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