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就是问问。”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你爸一个搞技术的死脑筋,他懂什么?钱放他手里早就败光了!这个家要不是我精打细算,你们能过上今天的好子?”
她开始历数自己的功劳,唾沫横飞。
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讽刺。
好子?
我大学四年的学费,全是靠我自己申请的助学贷款。
我工作后的每一笔工资,都被她以“妈替你攒着,以后当嫁妆”的名义悉数要去。
而她的宝贝儿子江海,从头到脚一身名牌,换手机比换衣服还勤。
就在这时,江海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语气理直气壮:“喂?不是刚给了吗?怎么又没了?再给我打五千过来,我看上一个新款手机。”
赵秀莲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好好好,我儿子看上的东西,那必须买!妈马上给你转。”
挂了电话,她立刻把枪口对准我。
“你看看你弟!再看看你!工作这么多年,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吗?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真是个赔钱货!”
我垂下眼帘,看着碗里那几粒可怜的米饭。
是啊,我就是那个赔钱货。
一个专门被吸食血肉,来供养她宝贝儿子的“搭伙伙伴”。
我爸在一旁始终沉默着,头埋得更低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不敢反驳,也不敢看我。
这个家,从子上就烂透了。
饭后,我试图找我爸单独谈谈。
我走到他房门口,还没敲门,赵秀莲就跟一样挡在了我面前。
“你爸累了一天了,要休息了,你别去烦他。”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警告。
我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里面的那个男人,我的父亲,是如何地卑微和无力。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这一刻,我心里的怀疑,终于变成了确凿的答案。
深夜,我被客厅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昏暗的夜灯下,赵秀莲的身影在客厅里鬼鬼祟祟地移动。
她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翻动着柜子里的东西,最后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个陈旧的铁盒子。
她抱着那个盒子,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盒子里,藏着的是什么?
是我父亲被窃取的十二年人生吗?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
我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赵秀莲从厨房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这么早去哪?公司有事?”她难得地问了一句。
“嗯,加班。”我接过包子,没有看她。
“在外面别乱花钱,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节俭。”她又开始了她那套陈词滥调。
我捏着那个温热的包子,只觉得无比烫手。
我没有去公司。
我直接打车去了我爸工资卡开户的那家银行。
大厅里人不多,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取了号,坐在冰凉的塑料椅子上等待。
轮到我时,我走到柜台前,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