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说什么。
我和老公两个人，攒了三年，凑够了首付。
后来我才知道，周远洋结婚的时候，我爸给了50万。
一个给了，一个没给。
一碗水端得真平。
想到这里，我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不是嫉妒那三个孩子。
我是心疼我妈。
她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以为是因为家里条件不好。
她买菜都要算计，能省一毛是一毛。
她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一件外套穿了十年。
她以为她的丈夫和她一样节俭。
她不知道，她省下来的钱，她丈夫转给了另一个女人。
268万。
这是什么概念？
我妈工作了一辈子，退休金每个月3000多。
她攒一辈子，也攒不出268万。
但我爸，每个月8000，给了28年。
他是怎么攒出来的？
他抠我妈的，抠我的，抠他自己的。
然后养了另一个家。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开始亮了。
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告诉我妈。
5.
周六，我回了娘家。
我爸不在，去打牌了。
我妈在客厅织毛衣。
“静静来了？”她抬头看我，“吃了吗？”
“吃了。”
我坐下来，看着她。
她老了。
头发白了一半，脸上全是皱纹。
一双手，因为常年做家务，粗糙得像树皮。
“妈，”我说，“我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关于我爸的。”
她的手顿了一下，继续织毛衣。
“什么事？”
“妈，你看着我。”
她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点躲闪。
她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
“妈，”我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爸在外面有三个孩子吗？”
毛衣针，从她手里滑落。
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
“周晓燕。她有三个孩子。周远洋、周远航、周远欣。”
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瞎说什么？”
“我查过了。”
“你查什么？你一个小孩子……”
“妈，我28了。”
“……”
“我爸给他们转钱，每个月8000块。转了28年。268万。”
“不可能。”
我妈摇头。
“不可能，你爸一个月才七千多……”
“所以他跟你说家里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