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证！那些照片！你删了！”
“为什么删？”
妈妈瞪着我：“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搁！”
我说：“妈，我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就能发出来吗？！一家人的事，关起门说就行了，你发到群里，让所有亲戚都知道！”
“是谁先在群里说我自私的？”
妈妈噎了一下。
我继续说：“大姑说我小气，姑父说我自私，弟媳说我多虑。我发房产证之前，所有人都站在你们那边。我发出来，只是让大家看看真相。”
妈妈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是忤逆！”
“我不是忤逆。我只是不想当冤大头。”
妈妈盯着我，眼睛里有愤怒，也有别的什么。
“陈小雨，你从小就这样。”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不像你弟弟，贴心。”
我笑了。
“是啊，弟弟贴心。您给他买两套房，他当然贴心。”
妈妈愣住了。
我说：“妈，我不贴心，是因为我没资格贴心。您从小到大，给过我什么？”
妈妈张了张嘴，没说话。
“弟弟上学，您接送。我上学，自己骑车。”
“那是因为学校远……”
“弟弟过生，蛋糕礼物。我过生，您说跟弟弟一起过，省事。”
“那是因为你们生近……”
“弟弟结婚，123万。我结婚，5万。”
妈妈不说话了。
“妈，您说我不贴心，您贴过我吗？”
妈妈的嘴唇抖了抖。
“我养你这么大……”
“养我？”我打断她，“高中的学费，是我奖学金。大学的学费，是助学贷款。我上班之后，贷款自己还清的。您养我什么了？”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小雨，你不能这样说。我是你妈……”
“您是我妈，所以我才更难过。”我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是不想孝顺。我只是想问，您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女儿？”
妈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我……我把你当女儿……”
“那您为什么要把我的房子过户给弟弟？”
妈妈沉默了。
我说：“妈，那15万首付，您当初说是给我的嫁妆。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现在您说是借的，要收回去。您让我怎么想？”
妈妈低下头。
半晌，她说：“那15万……”
“嗯？”
“那15万，确实是给你的。”
我等着她的下文。
“但是小杰需要……”
我打断她：“弟弟需要，就从我这里拿？”
妈妈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跟您说清楚。这套房，我不会过户。您要是觉得15万是借的，我可以还给您。但房子不过户。”
妈妈抬起头，眼睛有些红。
“你……你要把钱还给我？”
“对。15万，我分期还。”
妈妈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说。
“你不用还……”
“不，我要还。”我看着她，“还了，我们就两清了。这套房以后就跟你们没关系了。”
妈妈的脸色变了。
“小雨，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清楚。”
妈妈盯着我，眼睛里的愤怒又回来了。
“陈小雨，你翅膀硬了！”
我说：“妈，不是我翅膀硬。是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