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把大家都浇醒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有点复杂。
没想到，大伯会帮我说话。
——
但这种安静没持续多久。
弟弟的消息来了。
“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绝了？”
我回复：“小杰，我哪里绝了？”
弟弟说：“一家人的事，你发到群里。你让爸妈的脸往哪搁？”
我说：“我让爸妈的脸往哪搁？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弟弟没回。
我继续打字：“小杰，你两套房，我一套。现在妈让我把我这套过户给你。你觉得这合理吗？”
弟弟说：“那是爸妈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我说：“你没拒绝。”
弟弟沉默了。
我说：“你知道我这套房怎么来的吗？首付39万，我公婆出了20万，爸妈出了15万，剩下4万是我和李明的存款。贷款59万，我和李明每个月还5800。”
弟弟说：“我知道。”
“你知道我结婚那天爸妈给了我多少嫁妆吗？”
“……多少？”
“5万。”
弟弟不说话了。
“你结婚那天呢？87万首付，28万装修，8万家具。加起来123万。”
弟弟还是不说话。
“你买学区房，又是35万首付。”
“……”
“小杰，我不恨你。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得到的，是我的10倍还多。现在妈还要把我这套房过户给你。你觉得，我应该同意吗？”
过了很久，弟弟发了一条消息。
“姐，我没想过这些。”
我说：“现在想了？”
他说：“嗯。”
我说：“想了就好。”
群里又安静了。
——
那天晚上，爸爸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小雨，你……唉。”
我说：“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在群里发那些……”
“爸，我没说假话。”
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您知道就好。”
“但你妈很生气。”
“她生气是她的事。我没错。”
爸爸叹了口气。
“小雨，爸也不是想偏心。就是……你弟弟是男孩，以后要养家……”
“爸，我也要养家。我也要还贷。我每个月工资8000，房贷5800，您算算我剩多少？”
爸爸不说话了。
“您给弟弟买房的时候，想过我吗？”
“……”
“您给弟弟买学区房的时候，想过我吗？”
“……”
“我结婚那天，5万块，您觉得够吗？”
爸爸的声音低下去：“小雨，爸对不起你。”
我眼眶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
“爸，您说这些没用。我就想问一句——我的房子，还要过户吗？”
爸爸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眼泪流了下来。
4.
爸爸虽然说了“不用了”，但妈妈没放弃。
第二天一早，她直接来了我家。
敲门声很急。
“咚咚咚——”
我打开门，看见妈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妈……”
妈妈一把推开我，走进屋。
“陈小雨，你昨天在群里发的那些东西，你删了！”
我关上门，转身看着她。
“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