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10年前的代码提交记录。
每一行代码的作者、期、版本号，都清清楚楚。
陈总监看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说……瀚海那套系统，真的是你一个人写的？”
“核心部分是我写的。后来的优化、迭代，我也参与了。”
“那王建国呢？”
我想了想，说：“他负责协调。”
陈总监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苏工，你知道那套系统现在值多少钱吗？”
“不知道。”
“保守估计，2个亿。”
“瀚海的估值是3个亿，这2个亿是核心系统撑起来的。剩下的1个亿，是品牌、客户和资源。”
“而你，是写这套系统的人。”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在瀚海坐了10年冷板凳，年薪15万。”
“而那个抢了你功劳的人，年薪300万，还有2%的期权。”
我没说话。
“苏工，”他问，“你不恨吗？”
我想了想。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恨没有用。”
我看着他，说：“恨是最没用的情绪。恨一个人，不会让他少赚一分钱，只会让我自己难受。”
“所以我不恨他。”
“我只是决定，不跟他玩了。”
陈总监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苏工，你比我想象的厉害。”
“不是厉害，”我说，“是想明白了。”
面试结束后，陈总监送我到门口。
他说：“苏工，你的能力完全配得上80万的年薪。如果你愿意来，我们随时欢迎。”
我点点头。
“不过，”他顿了一下，“我冒昧问一句，你从瀚海离职的时候，那些核心文档……”
“都在我手里。”我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打算带走？”
“不。”我摇摇头，“那些文档是公司的，我不会带走。”
他有些失望。
“但是，”我看着他，“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自己的。”
“我在瀚海了10年，那套系统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逻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需要带走任何文档，因为我就是那套系统的‘文档’。”
陈总监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
“苏工，你真是个人才。”
我笑了笑，没说话。
人才？
也许吧。
但这个人才，在瀚海坐了10年冷板凳。
现在，我决定站起来了。
5.
星河科技给我发了正式offer。
年薪80万，还有期权。
我没有立刻答复，说要等我从瀚海离职后再定。
他们同意了。
回到瀚海，我继续走离职流程。
说是离职流程，其实就是每天坐在工位上，等着时间过去。
没人找我交接，因为没人觉得我有什么好交接的。
技术支持嘛，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几天，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忙一件事——下个月的技术发布会。
这是公司上市后的第一场大型发布会，要发布新版本的核心系统。
王建国每天开会、对外对接、接受媒体采访。
忙得脚不沾地。
而我，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新版本的核心系统，是在我10年前写的底层架构上迭代的。
底层的逻辑、协议、加密算法，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