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低头玩手机。
子轩上厕所去了。
我也没动。
气氛有点尴尬。
婆婆咳嗽了一声：“小苏，买单了吧。”
“妈，要不今天换个人请？”我说，“我这个月有点紧。”
婆婆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点冷。
“紧？你一个月工资两万多，还紧？”
我没说话。
“敏敏一个月才五千，她都没说紧。你紧什么？”
我还是没说话。
敏敏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嫂子，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吃饭啊？要是不想来，直说就行，没人你。”
“我没有……”
“那就买单呗。”敏敏打断我，“一千多块钱，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
我深吸一口气。
“敏敏，我不是不想买单。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可以轮流……”
“轮流？”婆婆哼了一声，“一家人吃顿饭，你还要算得这么清楚？你是不是嫁进周家就想占我们便宜啊？”
我彻底愣住了。
占便宜？
这五个月，每一次都是我买单，她说我占便宜？
“妈，我没有……”
“没有就买单。”婆婆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周家的媳妇，请家里人吃顿饭怎么了？”
子轩从厕所回来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
然后说：“小苏，你就买了吧。回去我转给你。”
我知道他不会转的。
但我还是买了单。
截了图。
然后在心里告诉自己：记住，都记住。
第六个月。
我学会了另一种生存方式。
沉默。
聚会的时候，我不再主动说话。
反正也没人听。
婆婆和敏敏永远有说不完的话。
婆婆会问敏敏工作怎么样，男朋友怎么样，什么时候结婚。
敏敏会撒娇，说妈你别催我，缘分到了自然就结了。
婆婆会笑着说，好好好，妈不催你，妈等着。
然后她们会一起看向子轩，聊他的工作，聊他的升职，聊他什么时候涨工资。
没有人看向我。
我就像一个隐形人。
不对。
我连隐形人都不如。
隐形人至少还存在。
我只是一个买单的工具。
有一次，我试着加入她们的对话。
婆婆正在说敏敏小时候多可爱，多讨人喜欢。
我笑着说：“敏敏现在也很可爱啊。”
婆婆看了我一眼，没接话。
敏敏也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跟婆婆说话。
好像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好像我本不存在。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儿媳妇。
我是提款机。
第八个月。
敏敏换了新男朋友。
婆婆让我们请新男朋友吃饭。
“小苏，你订个好点的餐厅。”
我订了。
人均五百的式料理。
那顿饭，一共花了三千二。
敏敏和她男朋友吃得很开心。
婆婆也很开心，一直夸新男朋友帅气、稳重、有前途。
没有人夸我。
也没有人谢谢我。
买单的时候，婆婆理所当然地看向我。
我理所当然地付了钱。
截图。
存档。
第十个月。
敏敏要买房了。
婆婆把我和子轩叫到一起。
“敏敏看中了一套房，首付差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