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四百。多转了一点，想着凑个整数。
回家一看群消息。
还是只有我一个人转了钱。
我有点不对劲的感觉了。
“子轩，你们怎么都？”
“转什么？”
“AA啊。”
子轩皱眉：“你怎么老惦记这点钱？妈说AA就是个意思，你还当真了？”
“那我，谁买单？”
“轮着来呗。这次你请，下次我妈请，再下次敏敏请。”
“可我上次也请了……”
“行了行了，”子轩有点不耐烦，“你要是不想去，下次别去了。”
我没再说话。
但我没有停止截图。
第三个月。
婆婆过生。
我包了两千块红包。
“妈，生快乐。”
婆婆笑着收下：“哎呀，太多了太多了，你留着自己花。”
但她收了。
收得特别自然。
敏敏送了一束花。
子轩什么都没送。
婆婆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们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婆婆点了一桌子菜，还开了两瓶酒。
买单的时候，一千八。
婆婆看了看账单，然后看向我。
“小苏啊，妈今天过生，你就别让妈掏钱了吧？”
我愣了一下。
我刚才已经给了两千红包了。
“妈，我……”
“怎么了？”婆婆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妈过个生，你连顿饭都不愿意请？”
子轩在旁边说：“妈，我来付吧。”
婆婆摆手：“你的钱要还房贷，小苏来就行了。”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付了钱。
截了图。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结婚到现在，三个月了，每一次家庭聚会，都是我买单。
所谓的”AA”，从来没有人AA过。
我打开手机，翻看之前的截图。
第一次，火锅，我转了100，没人转。
第二次，料，我转了400，没人转。
第三次，婆婆生，我直接买单，1800。
加上之前的红包，两千。
三个月，我花了四千三。
其他人花了多少？
零。
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我妈生前说过的一句话。
“小苏，咱穷人家的孩子，别人对你好，你要记着。别人对你不好，你也要记着。”
我记着了。
我会一直记着。
2.
第四个月，家庭聚餐的频率变高了。
以前是一个月一次。
现在是半个月一次。
有时候是婆婆提议，有时候是敏敏提议。
理由总是很充分。
“好久没聚了。”
“新开了一家店，想去尝尝。”
“周末没事，一起吃个饭呗。”
每一次，我都去了。
每一次，都是我买单。
婆婆从来不会直接说“小苏你来付”。
她只是在买单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账单推向我这边。
或者说“AA吧”，然后什么都不做。
或者说“小苏，你卡带了吧？”
或者直接看着我，笑着等我掏钱。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每次都乖乖付了。
然后截图。
存档。
第五个月，我试着反抗了一次。
那天去吃西餐。
买单的时候，账单放在桌子中间。
婆婆看了一眼，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