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两清？我生你养你，你说两清就两清？”
我看着她，没吭声。
“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长到二十多岁，现在翅膀硬了，说两清就两清？”
“你还有没有良心？”
弟弟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姐，你别这样。”
我看向他。
“怎样？”
“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870万全给你，怎么为我好了？”
“这……”弟弟支吾了一下，“妈说了，你嫁出去了，以后你是陈家的人……”
“行。”我点点头，“那以后陈家的人，不管林家的事。”
“姐！”
“怎么，”我看着他，“你拿钱的时候挺痛快的，我不管林家的事，你倒有意见了？”
弟弟被我噎住了。
周婷在旁边冷笑一声。
“姐，你别这么说。小轩以后要养老的，你不养老，当然不用分钱。”
“养老？”我转向她，“弟妹，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去年妈住院，谁去照顾的？”
周婷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因为小轩工作忙嘛……”
“对，小轩工作忙。”我点点头，“所以我请了一周的假，从省城赶回来，在医院照顾了妈一周。”
“我每天给她喂饭、擦身、倒尿盆。”
“我一周没睡好觉。”
“然后我回省城的时候，妈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看向妈妈。
“妈，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妈妈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说什么了？”
“你说——”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女儿就是比儿子贴心，以后我生病，还得靠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当时在想，”我继续说，“妈，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也有工作？我请一周假，扣了多少钱？我来回路费花了多少？”
“你说女儿贴心，可你想过没有，我也累？”
“我照顾你的时候，弟弟在哪？弟媳在哪？”
周婷的脸涨红了。
“那……那不是因为我们……”
“因为你们工作忙，我知道。”我打断她，“所以我请假去照顾，我活该。”
“现在分钱，870万全给你们，因为你们要养老。”
“那请问，养老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我请假去照顾？”
“那不一样！”妈妈急了，“你照顾我几天怎么了？你是我女儿！”
“对啊，我是你女儿。”我看着她，“可你分钱的时候，说我是陈家的人。”
“你到底想让我是谁？”
妈妈被我问住了。
我爸在旁边，终于开口了。
“晓禾，你妈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转向他，“爸，这870万是你的拆迁款，你一句话都不说，任由妈全给弟弟，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爸的脸色很难看。
“你妈……你妈做主就行……”
“行。”我点点头，“那我也告诉你们，我的意思是什么。”
“870万，我不要了。一分都不要。”
“但是以后，你们的事，也别找我。”
“生病了，找弟弟。没钱了，找弟弟。养老，找弟弟。”
“我不是陈家的人吗？陈家的人，管不了林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