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2600。
那是我攒了三个月的钱。
“妈，我……我手头紧……”
“你一个人，能有什么花销？800块都没有？”
“真的没有……”
妈妈在电话那边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不想给，说什么没有。白养你这么大，一点忙都不帮。”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厂门口的路灯下，哭了很久。
两年后，我带着攒下的一万八千块钱，加上一笔助学贷款，终于踏进了大学校门。
开学那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从火车站坐公交到学校。
路上，我看见很多新生，都有父母送。
爸爸帮忙扛行李，妈妈帮忙铺床。
我找到宿舍，把行李放下，坐在床沿上发呆。
室友小敏问我：“你爸妈呢？”
我笑了笑：“他们忙。”
“哦，那你真独立。”
我没说话。
独立？
不是我想独立。
是没人让我依赖。
3.
大学四年，奖学金和，没再找家里要过一分钱。
毕业那年，我留在了省城，进了一家外贸公司。
起薪5500。
不算高，但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的起点了。
弟弟呢？
大学五年（留了一级），毕业后回老家，考了三次公务员，没考上。
然后他说不想考了，要创业。
爸妈二话不说，给了他十万块钱启动资金。
结果呢？
半年就亏光了。
钱没了，弟弟天天在家打游戏。
爸妈不但没骂他，还安慰他：“年轻人，失败很正常。”
那一年，我26岁，弟弟24岁。
弟弟要结婚了。
对象是他高中同学，叫张小娟。
张小娟家条件一般，但提了一个要求：房子。
在县城买套房，不用太大，但得有。
那时候县城房价不贵，首付二十万就够了。
我以为，爸妈会让弟弟自己想办法。
毕竟，我结婚的时候，他们是这么说的——
“你嫁的是外地人，我们帮不上忙，你们自己看着办。”
可弟弟呢？
爸妈把积蓄全掏了，不够，又找亲戚借了几万。
凑了25万，全款付了首付。
装修呢？又花了十二万。
彩礼呢？十万零八千八。
加起来，快五十万。
我的婚礼呢？
我25岁那年结的婚。
老公叫陈宇航，是我公司的同事。
我们没办婚礼，只请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
妈妈在电话里说：“你嫁那么远，我们去不了。你自己办吧。”
“那嫁妆……”
“嫁妆？”妈妈的声音顿了一下，“我给你转两千块钱，你自己买点东西。”
两千块。
我妈给我的嫁妆，两千块。
我弟弟结婚，她出了五十万。
我没有吵，没有闹。
我只是在心里，记下了这笔账。
弟弟结婚那天，我请了假，坐火车回了趟老家。
妈妈看到我，很惊讶。
“你怎么回来了？请假不扣钱吗？”
“弟弟结婚，我得回来。”
“哦，”妈妈点点头，“那你随礼随多少？”
我愣了一下：“什么？”
“随礼啊。你弟结婚，你不随礼？”
“我是他姐啊……”
“是姐姐怎么了？你现在有工作，有收入，随个三五千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