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心欢喜地回家告诉妈妈。
妈妈说：“我明天要去你弟学校，他们班要交材料。你自己去领吧。”
“可是老师说要家长……”
“你多大人了？自己不会去？”
我一个人去了学校。
站在领奖台上，看着别的同学都有爸妈陪着，笑着鼓掌。
我旁边的位置，空着。
老师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张奖状，我至今还留着。
背面，有一行字，是我当时写的：
“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
那年，我十四岁。
我不知道这句话要等多少年才能实现。
但我知道，我一定要靠自己。
2.
高考那年，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我考了638分，全县第三，能上一所不错的985。
弟弟考了412分，专科线都悬。
我记得查成绩那天，我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都在抖。
“妈！我考了638！”
妈妈正在厨房做饭。
“哦。”她头也没回，“你弟多少？”
“412……”
“412？“妈妈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那岂不是连专科都上不了？”
她的声音里，明显有了急切。
那天晚上，家里开了个会。
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眉头紧锁。
妈妈在旁边走来走去，念叨着：“耀祖这分数，怎么办啊？复读？他那性子，肯定不愿意……”
我坐在角落里，等着他们说我的事。
等了半小时。
终于，我忍不住了。
“爸，妈，我的志愿……”
妈妈瞥了我一眼：“你分数高，随便报一个就行了呗。”
“可是，学费……”
“学费？”妈妈的声音冷下来，“你打工挣啊。现在大学生打工多正常？”
我愣住了。
“那弟弟呢？”
妈妈的脸色变了。
“你弟弟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的，能一样吗？”
那天晚上，我听到爸妈在房间里商量。
“老王说，他有个朋友在省城那边的学校有关系，花五万块钱，能把耀祖弄成本科。”
“五万？咱们哪有那么多钱？”
“存折上还有三万多，再找亲戚借点……”
“那晚秋的学费怎么办？”
沉默了几秒。
妈妈的声音传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嘛？出来还不是要嫁人。让她先打两年工，攒点钱再说。”
“可她考了638……”
“638又怎么样？她是女儿啊！”
爸爸没说话。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睁着眼，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妈妈把“五万块钱”转给了那个关系。
弟弟，去了一所三本院校，读了个工商管理。
而我，拿着打工两年攒下的钱和助学贷款，在20岁那年，独自一人，坐了二十三个小时的火车，去了那所我本该18岁就去的学校。
晚了两年。
但我还是去了。
那两年，我在县城的一家服装厂做流水线工人。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下班。
一个月工资1800块。
我把每一分钱都存下来。
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厂里的姐姐们偶尔请我吃顿好的，我都记在心里，想着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还。
有一次，妈妈打电话来。
“晚秋，你弟最近学校要交资料费，你先垫一下，8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