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我没接。”
“……你们不会是闹离婚吧？”
我愣了一下。
离婚。
这个词，我从来没想过。
“妈，我就是想静一静。”
“那行，你想清楚了再说。”
妈妈没再问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自己从小睡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想着这三年的事。
第一次见婆婆，她看我的眼神就很冷淡。
我以为是她性格内敛。
结婚的时候，她给我的红包只有六百块。
我以为是他们家经济不好。
婚后每次回婆家，她都让我活。
我以为是她把我当自己人，才使唤我。
她从不叫我名字。
我以为是她记性不好。
她从不笑着跟我说话。
我以为是她不爱笑。
现在我才知道。
不是她性格内敛，是她不喜欢我。
不是他们家经济不好，是她觉得我不值得。
不是把我当自己人，是把我当保姆。
不是记性不好，是不想叫。
不是不爱笑，是不想对我笑。
她对小芳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完全是两个人。
因为在她心里，小芳才是她想要的儿媳妇。
而我，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意外。
三年了。
我一直在努力。
努力做一个好儿媳。
努力让她接受我。
现在我才明白。
我的努力，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因为她从来就没想接受我。
5.
在娘家住了两天。
老公每天都打电话、发消息。
我偶尔回复一两句，让他知道我还活着，仅此而已。
第三天，他来了。
一个人，提着一袋水果。
我看着他站在门口，有点狼狈。
“小远，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
“回去谈，这里……”他看了看里面，“不方便。”
“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是你不方便吧。”
他叹了口气：“小远，别闹了。”
又是这句话。
“我没闹。”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在娘家待着怎么了？初二本来就该回娘家。”
“初二都过了三天了……”
“那又怎样？”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疲惫。
“小远，我知道我妈做得不对。我回去之后跟她说了，她也知道错了。”
“她知道错了？”我笑了，“她怎么说的？”
“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又是这句话。
“还有呢？”
“她说以后会注意。”
“注意什么？”
“注意……不再让你难堪。”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陈志远，你觉得问题在哪儿？”
“啊？”
“我问你，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他愣了一下。
“我妈……不应该让你站边上……”
“还有呢？”
“不应该……对小芳那么热情……”
“还有呢？”
他想了想：“不应该……在背后说你……”
“还有呢？”
他说不出来了。
“你漏了最重要的一条。”我看着他，“你。”
“我？”
“对，你。”
“我怎么了？”
“你什么都没做。”
他张了张嘴。
“你妈把我推开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你妈让小芳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你妈让我坐角落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你妈给小芳夹菜、送礼物、嘘寒问暖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