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打车回了娘家。
一路上，我都在想刚才的事。
小芳。
那张照片。
老公和她差点订婚。
婆婆一直想让他娶她。
所以这三年……
所以这三年，婆婆对我的态度……
我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都有原因。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
妈妈开门的时候，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小远？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妈……”
我扑进她怀里，哭了出来。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怎么了？受委屈了？”
我点点头。
“进来说。”
爸爸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哭着进来，吓了一跳。
“闺女？怎么了这是？”
“没事，爸。”我擦了擦眼泪，“就是……有点不开心。”
“是不是志远那小子欺负你了？”爸爸腾地站起来，“我去找他——”
“爸，不是，您先坐下。”
妈妈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杯热水。
“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两天的事说了一遍。
全家福的事。
小芳的事。
老公和她差点订婚的事。
还有婆婆三年来对我的态度。
说完之后，我看着爸妈的脸色。
爸爸的脸已经黑了。
妈妈的表情也很难看。
“这……这叫什么事？”爸爸拍了一下茶几，“拍全家福不让我闺女站中间，让一个外人站？这是人的事吗？”
“爸，您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爸爸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三年了，我就知道他们家对你不好。你每次回来都不说，我还以为你过得挺好。结果呢？这就是你婆婆对你的态度？”
“爸……”
“还有志远那小子，他就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他说了几句，但没用。”
“没用？他是他妈生的，他说话能没用？他就是不想得罪他妈！”
我低下头。
爸爸说得对。
老公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是不想在他妈和我之间做选择。
妈妈握着我的手：“小远，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现在脑子很乱。”
“那就先在家住几天，想清楚再说。”
“妈……”
“别想太多，先休息。”
我点点头。
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在房间里躺着。
手机一直在响。
是老公打来的。
一个，两个，三个……
我没接。
他发来微信。
“小远，你到了吗？”
“你别生气，我跟我妈说了。”
“你先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小远，你回个信息。”
我看着这些消息，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进来。
“小远，我妈说她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我笑了。
不是故意的？
那她是无意间把我推到边上的？
无意间让小芳站在我老公旁边？
无意间三年来从没叫过我的名字？
无意间在背后说我“什么都不是”？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
不想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妈妈小心翼翼地问我：“志远给你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