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支持他，教唆我儿子恨我的理由？”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开始给我戴高帽子。
“哎呀，话不是这么说的。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能，会挣钱。但女人嘛，总要以小家为重，是不是？”
“你把钱都花在自己娘家，嘉明心里不舒服，乐乐以后长大了，也会觉得妈妈不爱他。妈这是为了你们好。”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崭新的变形金刚，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今天专门给乐乐买了新玩具。知道你妈不给你买乐高，给你买！”
“乖孙，以后多听爸爸和的话，知道吗？爸爸才是真心对你好的。”
虽然乐乐不在场，但她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
当着我的面，公然挑拨。
这是“调解”吗？
这是火上浇油，是上门问罪！
我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我一把从她手里夺过那个变形金刚，转身，重重地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妈。”
我转过身，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教，不劳您费心。”
“还有，以后别再跟我儿子说那些有的没的。他是我儿子，不是你们拿来攻击我的武器。”
婆婆被我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惊呆了。
她大概从未想过，一向在她面前还算恭顺的儿媳，会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气得嘴唇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好意来劝和，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你的好意，就是教我儿子背弃妈妈吗？”
我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她浑浊而愤怒的眼睛。
“如果这就是您的好意，那对不起，我不需要。”
“这个家，也不欢迎你。”
这场所谓的“调解”，以婆婆气得摔门而去告终。
门被甩上的巨大声响，震得墙壁都在嗡嗡作响。
而我和许嘉明，以及他背后这个家的关系，也随着这声巨响，彻底降到了冰点。
没有退路了。
也好。
我本来，就没想过要后退。
04
既然一切矛盾的源都是钱。
那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这块遮羞布，彻底撕下来。
婆婆走后，我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我们家共同的网盘，那里记录着我们婚后三年的所有收支。
许嘉明是个做信息技术的男生，有点技术宅的强迫症，喜欢用表格记录一切。
他曾经很得意地向我炫耀过这个“家庭账本”，说这样可以让我们对家庭的财务状况一目了然。
他大概从未想过，这个账本，有一天会成为审判他的证据。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和半个晚上，将三年的所有账单，分门别类，全部整理打印了出来。
A4纸，厚厚的一沓，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晚上十点，许嘉明回来了。
他看到我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桌上摆着那堆白纸黑字的“罪证”，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孟然，你又在搞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警惕。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那厚厚一沓A4纸，拍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