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彼此”……
现实中,我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当初的每一句“支持”,如今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开玩笑?”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跟我五岁的儿子,开这种玩笑?”
“你说我把钱都给了外公外婆,所以他不能买乐高了?”
“你说我们家快没钱了,让他别再要玩具了?”
许嘉明被我问得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神闪烁,试图狡辩:“那……那不是乐高太贵了吗?一个就上千,我想让他懂事一点,知道家里的钱来之不易。”
“让他懂事?”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近,“让他懂事的方法,就是教他怨恨自己的妈妈?”
“让他觉得,妈妈是个只顾着娘家,不管他的自私鬼?”
“许嘉明,你安的什么心!”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地扎向他。
他被我步步紧的质问彻底激怒了,脸上一沉,恼羞成怒地吼道:
“孟然你不可理喻!我不就跟我妈抱怨了两句吗?我不就跟儿子说了两句吗?至于吗!”
“为了这点屁大的小事,你要闹得全家不得安宁吗?”
“屁大的小事……”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原来在他眼里,处心积虑地抹黑我,离间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只是“屁大的小事”。
原来在他心里,我儿子因为他的谎言而产生的恐惧和委屈,都无足轻重。
那一刻,我对他最后的几分情分,也彻底断了。
我的心,凉得像一块在冰窖里放了千年的石头。
这个男人,不是我的丈夫。
他只是一个,披着“好人”外衣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一个,会为了钱,毫不犹豫地向自己亲生儿子下手的,刽子手。
03
第二天一早,门铃就被按得震天响。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打开门,婆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她身后没跟着许嘉明,看来是独自上门来的。
她不等我开口,就自顾自地挤进门,一双精明的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客厅。
“乐乐呢?上学去了?”
“嗯。”我关上门,声音冷淡。
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摆出一副“我是来为你着想”的姿态。
“孟然啊,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但你也要理解嘉明。”
“他一个,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压力大得很。”
“你一个月挣那么多,补贴娘家我们没说什么,但嘉明心里有想法,也正常,女人家,心要宽广一点嘛。”
我听着她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只觉得好笑。
我冷静地反问她:“妈,许嘉明每个月给他父母,也就是您和爸,打七千块钱,他有压力吗?”
婆婆立刻被噎住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提高了音量:“那能一样吗?我们家就嘉明这一个儿子!我们老两口的钱,以后不都是留给你们,留给我大孙子的?”
“你的钱给了你娘家,那就是泼出去的水!懂不懂?”
这套强盗逻辑,我听了不下八百遍。
我懒得跟她争辩,只是冷冷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