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婆婆看着他，“老陈，妈都是为了你。你看看敏敏，家里条件多好，她爸是厂长，她妈是医生。你弟弟娶了她，多体面。”
“再看看小琳，她给咱家带来什么了？结婚三年，彩礼我退了一半，婚礼她家一分钱没出。她弟弟结婚还问你借了五万块钱，现在还了吗？”
“这种人生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
我听着婆婆的话，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人。
我是一个“条件”。
一个被嫌弃的条件。
“妈。”我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您说得对，我家条件不好。”
“可是，您知道什么叫人吗？”
婆婆愣了一下。
“人是有感情的。人是有尊严的。人不是一个条件，不是一组数据。”
“我嫁给陈默，是因为我爱他。不是因为他年薪四十万，不是因为他是研究生。”
“可您呢？您把我当什么？”
“您给小叔子媳妇炖汤、送金镯子、催生二胎，因为她爸是厂长。您给我下避孕药，因为我爸是下岗工人。”
“在您眼里，儿媳妇不是人，是条件。”
“条件好的，催生。条件不好的，下药。”
我笑了。
“妈，您这么会算，怎么没算算，您儿子愿不愿意？”
5.
婆婆的脸色很难看。
“小琳，我是你婆婆，你跟我说话注意点态度。”
“态度？”我笑了，“您给我下了两年的药，您跟我讲态度？”
“那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为了这个家好？”我指着自己，“我是不是这个家的人？我的健康、我的生育权、我的身体，您有没有考虑过？”
婆婆被我噎住了。
大姑姑这时候开口了：“嫂子，不管怎么说，下药是不对的。”
“是啊，”小姑姑也说，“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老陈家怎么对儿媳妇呢。”
婆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我看向陈默。
他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老公，”我说，“你怎么看？”
陈默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向婆婆：“妈，您确实做得不对。”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
他还算有良心。
“但是——”陈默话锋一转，看向我，“小琳，你也不该偷拍我妈。”
我愣住了。
“什么？”
“你偷拍我妈下药的视频，这是不是也不对？”他皱着眉，“家丑不可外扬，你拿出来给大家看，让我妈怎么做人？”
我盯着他。
“陈默，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有错。”